陈嫣儿终于维持不住表面上的沉稳。 实在是这座大阵爆发出来的威力,超脱了她的想象。 在她的感知中,单论威力而言。 天杀楼中除了魁首,再无一人能够比肩这座大阵。 小脸有些煞白,其也是充分认识到了何为八品巅峰大阵。 跌落于地不断咳血的郑老也是面如死灰。 “该死,这座大阵居然如此完整?连将死门掩盖为生门都能够做到?” 萧弈闻言倒是白了对方一眼。 分明是你自己蠢。 自己什么时候掩盖死门了?明明一直都是这样好伐? 不过郑老的话,无疑是再度给阵法中的其余几人浇了一盆冷水。 这样看来,如今己方已然是束手无策了。 陈嫣儿咬牙切齿地盯着萧弈,怒骂出声。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就关押骆青儿这么个贱人,用得着拿八品巅峰大阵来关吗?” 此时的她已然没有了办法冷静的模样。 毫不顾忌形象地破口大骂。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着了道,还是因为骆青儿如此“受重视”。 萧弈轻笑起来,“呵呵,陈姑娘此言差矣。骆姑娘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还是天杀楼第一天骄,价值难以估量,在下自然要好好看管。” 此言一出,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的陈嫣儿便是更气了。 “好好好,看重这个贱人是吧。” 陈嫣儿直接抓起了骆青儿。 后者如今如同一个凡人一般虚弱无力,根本难以反抗。 只见陈嫣儿狭长的指甲抵在后者的脖颈处。 似乎微微发力便能置对方于死地。 冷冷地看着萧弈,发狠道,“赶紧放我们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 萧弈有些好笑地看着如今病急乱投医的陈嫣儿,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说陈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说的这个贱人,是你的师姐,不是我的师姐。我为什么会在意她的死活呢?” 此言一出,不仅是陈嫣儿一怔,被其抓住的骆青儿也是神色难看。 先前被对方狠夸了一番,骆青儿虽然表面不说,心里却是有些窃喜。 还以为这男人真的能免疫自己的魅力呢,没想到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嘛。 至于那些口花花,骆青儿倒是完全不在意。 毕竟对方什么对没对自己做过,完全是信口开河,为了唬陈嫣儿。 骆青儿自然是聪明的全程闭口不言,避免被对方发觉异常。 可如今,萧弈一副不在意自己死活的模样,让骆青儿暗道一声不好。 这疯女人正在气头上,自己要是没有什么价值,恐怕会被对方拿来撒气。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是感觉脖子一紧,已经被对方扼住了咽喉,随着对方手部用劲,完全丧失了开口的能力。 只感觉呼吸困难,如今魔元尽失的骆青儿似乎就要殒命在这种略显卑屈的手段之下了。 却是听见萧弈继续不咸不淡地开口。 “当然,虽然她是你的师姐,但是如今毕竟是我的俘虏,也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你要是把她弄坏了,你就得赔我一个一样的。” 说着,又是嬉笑起来。 “虽然你这小妞条件差点,但是也勉强能够接受了。正好最近玩腻了,你把她解决掉,然后我让你上位吧。” 陈嫣儿正恶狠狠用力的小手猛地一僵,骆青儿便被对方一松手,落在了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怪陈嫣儿怂了,实在是对方一副恩赐一般的口吻使得其后背发凉。 当俘虏,或者说,某种不可明说的用途,还用上位这种词?陈嫣儿嘴角抽搐,还是没敢继续施为。 此时,先前跌落地面的郑老缓缓睁开双眸。 随着闭目休养调息的这一会儿,其似乎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除了气息依然有些波动之外,表面上已无任何异样了。 萧弈默默地点了点头,这老头还真是有几分真本事。 此时,郑老显然也听见了先前的对话,冷哼一声。 “小姐,不必怕他。这座阵法再精妙也只是困阵,没有杀伤的手段。只要不像老夫先前一般,主动招惹,这座阵法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虽然我们如今被困于阵中,暂时无法脱困,但对方也拿我们没办法。” “这小子要是敢进来,我等一定活活撕了他。” 郑老盯着萧弈的眼眸带着火气,毕竟先前被对方摆了一道。 受伤事小,丢脸事大。 这也许会决定着自己日后的地位。 若是小姐觉得自己不堪大用,等小姐成了魁首,自己还怎么升官发财? 所以,此时的郑老极力地想要表现自己。 见到对方如此斩钉截铁的模样,陈嫣儿似乎也是放下心来。 原来对方也是外强中干,正要冷嘲热讽一番之时,却是发觉萧弈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还未来得及感到不妥,便是发觉,这座阵法动了。 只见道道光束自阵法中产生,向着己方激射而来,每一道光束几乎都等同于自己全力出手。 包括郑老在内的几人全部瞳孔一缩。 其余杀手是感觉大祸临头,郑老却是感觉世界观受到了颠覆。 对方居然在这座上古困阵中还潜藏了一道杀阵。 虽然不如金囚锁龙阵,但也是一道足足八品的杀阵。 配合着这座己方撼动不了的困阵,足以将所有人全都耗死在这里。 “怎么可能?”郑老失魂落魄地开口。 这般手段,再也无法用上古传承下来的阵盘来解释了。 这个小子,居然真的在阵法一道上有着巨大的造诣,即便不到八品也相差不会很远。 比自己还高出不少。 当然,若是郑老知道这道杀阵不过是刚刚萧弈随手布置的,怕是更会觉得惊世骇俗。 随着光束不断激射而来,本来还尝试抵抗的几人也是开始哀嚎连连。 陈嫣儿额头冒着冷汗,竭力叫喊道。 “停手,我愿意跟你做交易,甚至骆青儿我也可以不杀了。” 神色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配合着被光束击伤的肩部,更是我见犹怜。 萧弈却是不为所动,轻笑一声,缓缓摇头。 “陈小姐,那是方才的价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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