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两句话,却是把董倩倩吓一跳。 要知道大长老虽然对自己比较和蔼,但也并不是什么善茬。 对方年轻时也是赫赫有名的杀神,不然也不会坐上魔门大长老的位置。 这一点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自己在天魔门呆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哪位弟子敢这么称呼对方,更别提调侃对方的姓氏了。 哪怕是表面上最桀骜不驯的白无邪,见了面也得乖乖叫一声大长老。 这个称呼也是让大长老愣了一下。 不过鉴于萧弈屡立奇功,又是天魔门唯一的天骄种子。 如今可是宝贝疙瘩。 大长老倒是没有发火,只是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萧弈。 为何自己总感觉,对方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似乎想要跟自己过两招一般。 从天魔渊出来,就这么飘了? 甩了甩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大长老询问道,“此话怎讲?” 萧弈当即添油加醋起来,“嗨呀,老苦你是不知道。那两个小子居然都有手段抵御天魔渊的煞气。现在在下面又吃又喝的,还互相印证修行成果,跟集会似的。” 大长老见其说得有模有样的,倒也没有全信。 只不过脸上还是浮现一抹怒意,毕竟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是一定的。 心头也是决定下去看看具体的情况,这两小子也着实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萧弈倒是无所谓,自己也只是顺便上个眼药罢了。 大长老也不可能真的拿那两人怎么样。 沉吟片刻后,萧弈还是忍住了说出想跟大长老切磋切磋的想法。 虽然自己如今掌握了83种真意。 但毕竟修为只有合道期。 与渡劫期相比,相差还是过于巨大了。 另外,自己这83种真意也不适合全部暴露。 毕竟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了一点,而且恰好与天魔渊中的真意一致,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不过关于如何掩饰,萧弈心里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若是可行的话,那恐怕的确需要一个很强的对手才能印证自己如今的实力。 轻轻吐出一口气。 此行的收获已是颇丰,萧弈也是打算直接告辞了。 天魔门内也没有什么让自己留念的东西,还是回自己的大本营去休整为妙。 除了将自身的实力巩固一番,还有一些事情亟待解决。 萧弈当即向大长老提出了告辞。 大长老见对方急着回去,皱了皱眉,但也没有阻拦。 虽然按照大长老的想法,萧弈接下来就应该好好在天魔渊内修炼,直到天骄战开启。 不过鉴于萧弈的实力提升很快,大长老也就没有对其自己的修行指手画脚。 但随着大长老转念一想,又是有了一个好主意。 当即淡淡地开口,“走可以,记得在天骄战前回来再闯一闯化灵塔。” 见萧弈点头,其又是冷不丁说道,“另外,你把倩倩也带上。” “啊?”这一下,萧弈与董倩倩同时发出一声惊疑。 董倩倩羞红了脸,大长老,您老这撮合方式可真是太硬核了。 萧弈哪怕再迟钝,此时也看出来这老登存的什么心思。 有些迟疑地开口,“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与我随行的还有几位女子,我怕董师妹不自在。” 这话一出,已经是婉拒了,董倩倩的眸光也是略微一黯。 对啊,萧师兄天神之姿,身边怎么会缺爱慕者呢。 大长老却是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转头看向董倩倩,露出慈父一般的笑容。 “丫头,我这可不是无的放矢,你在宗门内呆得太久了,虽有修为,但缺乏应有的阅历。” “正所谓入世修行,真正的修行,便应该到外面的世界去,只有经历了许多,对于道的感悟才能完美。” 大长老缓缓开口,董倩倩若有所思。 自己的父亲与大长老是多年的老友,当初家族变故,父亲便是将自己交由了大长老抚养。 后者将自己带到天魔门后,这么多年,自己除了没日没夜的修炼,就再没做过别的事情了。 如今离大乘期越发的近了,自己的确察觉到自己缺乏什么东西一般,迟迟不能步入大道。 看来,便是如大长老所说,自己缺乏了世间的一些经历。 见董倩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大长老笑着说道,“所以,便让你跟着萧弈下山去。” “毕竟你过于单纯,若是让你单独出去,实在是过于冒险,而若是长辈陪同,则有不能达到想要的历练效果。” “萧弈毕竟老奸......咳咳......老谋深算,又跟你是同辈,你们同行,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大长老脸色不变,声音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董倩倩心里却是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丫头,有其他女人怕什么,跟她们竞争,就凭你这样的条件,同辈之中,谁能比得上你的风采。” 显然,大长老的主要目的还在于“撮合”。 不过对方话说到这种地步,萧弈倒也不好拒绝。 只得看向董倩倩,思索片刻,说道,“既然如此,董师妹,你就随我一同出去,等天骄战前,我再送你回来。” “但是事先说好,离开了天魔门,你什么事情都得听我的。” 萧弈脸色严肃,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虽然董倩倩看上去一副傻白甜的模样,但谁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惹些麻烦出来。 董倩倩支吾着点了点头。 萧弈看着对方通红的脸蛋,倒是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就跟其说了两句话,至于这么害羞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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