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渊?”萧弈见大长老一字一顿的模样颇为严肃,也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有什么特殊的吗?”萧弈好奇地偏头看向大长老,想要听听对方的解释。 天魔渊这个地方自己倒是熟悉,便是天魔门内隔绝内外门的那道深渊。 自己隔三差五就得路过一回。 除了感觉那里魔气充裕一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自然特殊。”大长老眉眼一挑,似乎有些得意,但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缓缓说道。 “天魔渊乃是无数年前一位通天彻地的人物毁灭性的一击造成的。” “其内蕴含着那位前辈所掌握的全部真意,这些真意之中就有着几种魔道至强真意。” “而这无数年间,天魔渊内原本的数十道真意自行演化,互相激发,加上我天魔门发现此地后,每年都派长老向其中注入真意。” “经年累月的演化吞噬之下,如今的天魔渊中的真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哪怕是当初那位大能再世,也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进入天魔渊内,在其内的压力下,对于真意的理解与感悟都将大大提高。” 萧弈默默地听着,见大长老停了下来,没有了下文。 有些奇怪地开口,“没了?倒是说点儿我不知道的啊。” 大长老面对这个刺头着实有些头疼,冷哼一声。 “那你可知道,第一次进入天魔渊的人,都会拥有一次难得的顿悟机会。” “经过这次天魔渊的顿悟之后的人,要么是本身掌握的真意暴涨数成,要么便会掌握一种甚至数种新的真意。” “什么?”这个说法确实让萧弈大吃一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想起自己此前为了获得一种真意煞费苦心,却不曾想宗门内居然有现成的。 萧弈便是浑身难受。 大长老冷哼一声,没理会这个活宝。 所有有幸加入天魔门的弟子,不管知不知道天魔渊的神奇之处,只要达到炼虚期,有了进入天魔渊的资格,谁不是争先恐后地去修炼? 每月固定的那点儿修炼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萧弈倒好,身为核心弟子,更是被自己亲自特批,拥有无限进入天魔渊的权限的天骄种子。 入宗这么久,居然一次都没有去过,还得自己来提醒他。 要知道,天魔门可就只有这一个算得上修炼宝地的地方。 这岂不是说,对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主动修炼过? 大长老脸色不善,若不是萧弈刚刚立了大功,一定要好好敲打这小子一顿。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好逸恶劳了,这怎么行。 让其他弟子知道了,大家都开始质疑努力到底有没有用的时候,谁来负责。 萧弈却不顾大长老黑如锅底的脸色。 嬉笑道,“嘿嘿,大长老,反正不急于一时,不如我下次回来再去天魔渊顿悟。” 如今的自己可是事务繁忙。 不仅要好好筹备月底的腾云拍卖会,更是还有着天杀楼的遗留问题没有解决。 甚至该如何报复公孙家,都还没提上日程。 萧弈现在只想早些回到天魔城内好好谋划,实在没时间呆在宗门内。 却不曾想大长老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开口。 “别的事都放一放,如今这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萧弈眉眼一挑,这老家伙怎么开始逼迫自己修炼了? 见萧弈有些情绪,大长老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再有几个月,天骄战就要开始了。” “天骄战?”萧弈再度听到了一个赞新的名词。 不过这一次,心头倒是隐隐有几分猜测,应该与天骄种子有关。 “不错,正是八大魔门所有天骄种子参与的天骄战。天骄战的结果也将决定八大魔门一直到下一次天骄战前的资源分配。”大长老的神情略微有些疲惫。 而后又是解释道,“并非拖到如今才告诉你,实在是每一次天骄战的时间都不固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此事没几天。” “时间不固定?”萧弈有些狐疑地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轻轻点头,“不固定,因为天骄战场的开启时间并非人力所能控制的。” “我们只能推衍天骄战场的大致开启时间,从而确定天骄战的大致时间。” “原来如此。”萧弈尽可能地理解着大长老的意思。 看来这天骄战,便要去那所谓的天骄战场进行。 而天骄战场,应该是一处天然的战场,并不受人力控制。 “所以,你最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大长老深吸一口气,话语却如同诅咒一般。 不过大长老全然不在意这些细节。 “早些进入天魔渊,感悟真意,再留出几月的时间熟练掌握,也能让你在天骄战场中存活的概率大一些。” “存活?”萧弈总感觉对方越说越恐怖,似乎参加天骄战就会送命一般。 当即也是轻笑一声,“大长老,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大长老摇了摇头,似乎有所顾虑一般。 萧弈眉眼一挑,“怎么?其他宗门的天骄种子很强吗?” “不知。”大长老摇了摇头。 “那是其余魔门有什么阴险的手段?”萧弈又问。 “八大魔门归根到底还是同一战线。”大长老又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萧弈不满地问道。 “唉。”大长老叹息一声,颇有些纠结地开口,“因为你的对手,可能不是人啊。” “不是人?”萧弈一愣,而后想到了什么,“妖族也会参加?” “若是妖族那么简单就好了。”大长老再次叹息起来。 一双浑浊又精明的老眼看着萧弈,似乎也有些犹豫。 不过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问道,“你可知,天骄战场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萧弈先前便想询问,毕竟不能靠人力开启的地方,想来比较特殊才对。 大长老无喜无悲,似乎已经认命一般,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可知道魔神战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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