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萧弈正处在一种十分被动的局面。 随着蛮神诀不断完善,他的身形也被束缚在了原地,如同背负着一座巨山一般不能移动。 不过好在这个完善的进程十分快速。 蛮神诀正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风车一般在其体内飞速运转。 封印中的能量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着。 而且,魔崖子刚刚吃了一个大亏,一大团精纯的魔气就那样凭空被萧弈吸收了一般。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主动出手的想法,生怕又着了萧弈的道。 毕竟这小子过于诡异,他也打算先看看其到底有什么手段。 气氛就这样略微有些冷场了,本来应该各自代表自己的宗门大打出手的两人,如今却是十分有默契地分别停手,只是静静地站在场中。 两宗的弟子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除了天上的心月,谁也没有发现,萧弈的肉身正在悄然变强。 虽说封印被破除后,大部分的能量都随着蛮神诀的自行运转而被截走了。 但能量没有实体,正如用手去握沙一般,总会有细小的沙粒自指尖溜走。 如今的萧奕体内正是这种状况。 由于三道封印同时破除,其中蕴含的能量实在过于庞大,除了供应蛮神诀的完善之外,还有一小部分能量溢散开来,开始打磨起了萧奕的肉身。 而单单是这溢出的一丝丝能量,对于如今的萧奕来说,都足以称之为海量。 没过一会儿,蛮神诀便是水到渠成一般的突破。 一直卡在第四重圆满,靠着自己每日打磨却仍然离第五重差之一线的蛮神诀就这样突破了。 萧奕只感觉如同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般。 随着全身各处骨头中间传来酥麻之感。 萧奕知道那是炼骨达到了入髓阶段,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极力克制自己身躯的抖动,避免被对方看出异常,打算闷声发大财。 蛮神诀的突破也还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束。 很快,便是达到了第五重小成、大成、圆满...... 等到体内的蛮神诀运转的速度越发缓慢起来,大概是功法的完善即将完成之际。 萧弈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瘙痒难耐,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中间破出来一般。 感受着骨髓中不断发烫发热,萧弈明白这是炼骨阶段快进行到最后的征兆。 蛮神诀也已经达到了第五重圆满,离第六重只差之一线。 不过好在并没有如同剧本中那样狗血,随着一声如同泡沫破裂的声音,萧弈的身躯猛地一颤。 蛮神诀、第六重小成。 与此同时,蛮神诀也再度平息下去,停止了自行运转。biqubao.com 原本熠熠生辉的萧弈的体表,也是再度回归了温润如玉的色泽。 但萧弈已然感觉,自己的蛮神诀已经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的自己,每一寸肌肉里都蕴藏着爆炸的力量。 仅仅是略微握拳,萧弈便感觉自己单靠肉身,怕是便能撕裂虚空。 这绝非力量暴涨带来的心态膨胀,而是切切实实的体会,萧弈随意一抓,面前的虚空都如同不堪重负一般,几乎要破裂开来。 不过萧弈倒是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毕竟按照自己原本的设想。 余下的三道封印,自己若是按部就班的解开吸收,蛮神诀绝对不止达到第六重小成这么简单。 好歹也是蛮神亲自留下的手段,虽然是靠着鲲法做出的贡献。 但萧弈大体估算下,至少能将蛮神诀推到第七重乃至第八重的程度。 叹息一声,萧弈也是甩了甩头,轻笑起来。 自己还真是好日子过惯了,如今捡了这么大个便宜,第一时间居然还觉得自己亏了。 这蛮神诀的修复,对于自己日后的发展潜力的提升,可是难以估量的。 没有过多的纠结自己失去封印,日后只能靠加点来提升蛮神诀。 萧弈抬起头来,看向了相隔数十米的魔崖子。 该说不说的,对方倒是着实沉得住气。 虽然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十分迅速,但也是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魔崖子就这样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自己,浑身气息都是收敛起来,没有丝毫动手的打算。 不过嘛,萧弈狞笑一声,自己如今可不再低调了。 冲着魔崖子竖了一个大拇指,萧弈敬佩道,“你可真够意思,看来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 魔崖子眉头皱起,完全不知道这傻子又发什么神经。 毕竟刚刚自己便眼睁睁地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又懊恼、又发笑的,如同疯魔了一般。 还不待魔崖子细想,却是猛地脸色一变,抽身暴退。 而在其先前站立的位置,一只大脚凌空踩下,将地面踩出一个巨坑。 正是萧弈直接悍然出手。 见魔崖子躲闪开来,萧弈也不懊恼,直接贴近向着其追杀而去。 拳脚带起阵阵音爆声,显然要是挨上一记必然不会好受。 魔崖子脸色阴沉,但感知到对方拳脚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却是不敢托大,只能不断闪躲。 于是,依然是如同先前一般。 一道身影追着另一道身影不断逼近。 不过这一次,角色互换了而已。 被萧弈如同猫追老鼠一般到处撵着,魔崖子心头窝火,怒吼出声。 “萧弈,你不要太过分了。” 全然忘了自己先前也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烦人。 萧弈自然不予理会,兀自将身法施展到最快,一心想要追上魔崖子按住揍一顿狠的。 魔崖子见萧弈油盐不进,冷哼一声,“真以为你能抵御魔气,我就不敢与你近身交手了吗?” 说罢,却是生生止住身形,不再逃窜,反而掉头向着萧弈迎去。 “求魔大手印。”魔崖子从天而降,一掌向着萧弈的胸脯印去。 萧弈却是如同没想到对方突然回头一般,站在原地来不及躲闪。 于是,这一掌,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萧弈的身上。 看着自己一招功成,魔崖子刚要露出一抹喜色。 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因自己手掌击中对方的胸膛,传来的触感,却是不似人的肉体。 扭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掌正吸在对方的身上,而萧弈站在自己面前,不闪不避,身形却都没有晃荡一分。 反而嬉笑着,露出一口白晃晃的大牙,向着自己看来。 “拜托,能不能大力点啦,你真的很弱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8/73844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