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关键,魔虚子当即沉声叫道。 “魔俎,用真意跟他对耗。” 另一边,大长老听到魔虚子的提醒,面露不悦之色。 “怎么?弟子间的对决,身为长辈还能出言提醒?不如你下去替他打过吧,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魔虚子。” 显然,是对方这种不完全守规矩的行为,让大长老心头窝火。 听闻对方的嘲讽,魔虚子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呵呵,比不上苦竹兄的手段。” “一个修炼无伤真意,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龟壳,居然也能代表天魔门参加比斗了吗?” 见对方反唇相讥,大长老也是冷哼一声。 此事说来自己倒也确实不太地道。 毕竟以落然的奇葩程度,除了能挨打之外,没什么特点。 正常说来,凭他那挠痒痒一般的攻击力。 对上任何一个合道期,最多也就是逼成平手,绝对没有获胜的可能。 可对方却通过羞辱的方式,偷下了一场胜利,也难怪魔虚子不满。 场中,魔俎听闻魔虚子的叫喊,虽然不明白是何道理,但也没有丝毫怀疑。 拉开一定身位,魔俎心念一动。 恐怖的灼烧真意便是倾泻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对方涌去。 这一次,却是并无黑炎的加持,就是单纯的真意外显。 一般而言,这种攻击方式是极其愚蠢的。 一个人身上的真意是有限的,战斗中的消耗,也是短时间内没法恢复弥补的。 正常说来,真意这种极为关键的协助战斗之物,就得用在刀刃上。 一招一式之中附带一些,使得战斗力能够一直保持在一个良好的状态,才是性价比最高的做法。 似这般直接将真意如同泼水一般泼出去。 虽然威力尚可,但可是得不偿失的做法。 真意耗尽之后,战力就会大减。 可对面的落然看见魔俎这如同胡打八打的打法,却是脸色猛然难看起来。 场外,魔虚子也是嘴角微掀。 知道对方是无伤真意了,那倒是好办了。 虽然无伤真意这种真意,极其稀罕,如同凤毛麟角一般。 是御之一道的最强真意。 真意施展开来,不管是任何形态的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当然,这么变态的真意倒也不是无敌的。 只要能够突破对方的无伤真意,那便是能够攻击到对方的本体。 而且,无伤真意太过困难,修炼无伤真意之人,基本上都再没有精力能够修炼其他手段。 所以,只要打破对方这层乌龟壳,就可以随意将对方捏扁揉圆。 而无伤真意,便是只有两种方法能够突破他的防线。 第一种,自然就是最简单的一力破万法。 世间再强的防御,大抵都是有一个上限的。 只要你的攻击够强,超出了对方真意所能防御的上限,那就能够将其打破。 但这一种方法,至少需要数倍于对方的实力才能做到,而且破费气力,并不划算。 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采用第二种方法。 无伤真意,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一种真意罢了。 既然是真意,那就会有所消耗。 这消耗,要么是对方施展时,主动的消耗。 要么便是与其他真意碰撞时,会产生相互的消融,从而有所损耗。 所以,当魔俎的真意倾泄而出时,落然脸色当即大变。 不过却别无他法,自身也只得将真意施展开来,与对方的真意短兵相接。 毕竟,自己除了无伤真意,再没有手段能够接下这种程度的攻击了。 随着魔俎如同实质一般的灼烧真意与落然面前无形的无伤真意碰触在一起。 便是如同水烧开了一般,两者同时沸腾起来。 这种沸腾之下,双方也在彼此消融。 似乎都想把对方耗尽一般。 可该说不说的,无伤真意倒也不愧是顶级的一种真意。 灼烧真意这种普通货色,消耗的速度,足足是其的三倍有余。 但另一方面,魔俎对于灼烧真意的感悟,足足达到了七成。 在数量上,灼烧真意本就要比无伤真意多出数倍。 两者消融的速度极快。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两者都是逐渐稀薄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灼烧真意率先坚持不住,炸裂开一道泡影,便是消融不见。 魔俎此时身体内,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灼烧真意可以调动。 不过其却是眼眸含笑,嘴巴夸张地张开,如同无声的嘲弄一般。 “原来如此。”魔俎嘿嘿笑道。 而后,不顾落然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 轻笑一声,颇为洒脱地说道,“我认输。” 虽然对方如今大概也是强弩之末,无伤真意应该所剩无几。 但失去了真意,自己的攻击力大打折扣之下恐怕依然难以破对方的防。 加上对方恼羞成怒之下,难保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为了防止脸肿成猪头,魔俎颇为识相地直接退出了场中。 看着落然脸色难看,却依然傲立于场中。 显然是打算继续战斗,想要稍微消耗一些己方的状态。 魔虚子心念一动,“魔影,你去。” 一位看上去颇为阴翳的男子缓缓起身,慢吞吞地向着场中挪去。 耳边却是传来了魔虚子的低语。 旁人倒是听不清魔虚子叮嘱了对方什么,只知道阴翳男子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落然看见来者,微微皱眉。 只因自己居然记不清这个男子先前坐在哪里。 对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过稀薄了。 也不知道是天性使然,还是对方修炼过什么功法的缘故。 魔影盯着落然,却是缓缓开口。 “虽然你只会取巧,但是不可否认,你是一个强者。” 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上来打架,怎么还夸上自己了? 却听见对方继续开口。 “所以,为表尊敬,我会尽可能的摧毁你。” 落然面色一变,感到有些不妙,却是发觉魔影已经动了手。 一把朴实无华的朴刀出现于对方手中。 如同挽了个花一般,对方回旋刀身,一刀劈出。 惊人的刀势扑面而来。 落然躲闪不及,被当面击中。 “砰”的一声巨响,如同爆炸一般。 却是落然周身已经为数不多的无伤真意猛地炸裂开来。 而后,刀势不减,直接没入了落然体内。 蛮横的刀意炸裂开来,落然全身的骨头寸寸断裂,跌落在地。 再也没法支撑起身体,只能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 不待众人惊呼之时,魔影已经刀身一转,指向了场外的董倩倩。 “那个小娘们儿,下来跟我打。” “不然,我可以保证,你们接下来出战的弟子都会是这种下场。” 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魔影状若癫狂。 世人只知魔崖子,不知我魔影。 我魔影今日便要让世人知道。 我可不仅仅是魔崖子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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