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答应下来,魔虚子心头冷笑。 如此一来,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带来的这些弟子,个个根基夯实、实力不凡,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更是因为天魔门的外门弟子,几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存在。biqubao.com 但凡有点天赋实力的,都会晋升内门。 留存在外门的,大多是混吃等死之辈。 这无疑是给予了自己极大的自信。 这也是为何苦竹提及让外门弟子先比,自己并未反对的原因。 虽然以往拜山,都是双方的核心弟子做过一场便作罢。 但这次,对方主动提及从外门弟子开打,自己实在找不到理由反对。 正如自己所说,自己又不缺这点时间。 打得越久,苦竹这老东西只会越丢脸,又何乐而不为呢? 心头哑然失笑,魔虚子轻轻摇头。 苦竹这老家伙真是老糊涂了。 自己将两员大将关起来自缚手脚也就罢了。 竟然还不明白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 明明果断一点认输还不会过于狼狈。 却偏偏死要面子死撑。 自己何尝看不出来,对方是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 但这样做,在自己看来,根本没有意义。 冷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天魔门真是气数已尽。 转头又是故作不满地呵斥起来,“你们怎么回事?没听见苦竹前辈已经等不及了吗?还不赶紧主动上前讨教?” 话音一落,便是有一位头顶光秃秃的青年走了出来。 显然是为了讨好魔虚子打算主动表现一番。 只见其嘿嘿笑道,“在下轩赤,哪位道友愿意赐教一番?” 此时,大长老却是不着痕迹地轻咳一声。 有意无意地开口说道,“此子倒是不错,虽然只是化神六重,但体内魔元汹涌,所修功法品阶应该不低,怕是非化神后期不能力敌。” 三言两语,却满是提点之意。 魔虚子心头不爽,不过面上却是不露分毫,轻笑道:“道友谬赞了,这小子还差得远呢。” 对方以为这样就有用了? 苟延残喘罢了,自己这次带来的弟子,几乎都是这个水平。 你天魔门外门弟子,又能有多少化神后期? 再者说了,难道化神后期,就能稳胜吗? 嘴角掀起一丝若隐若现的弧度,魔虚子等待着好戏上演。 果然,没过一会儿,天魔门的众多弟子中,便是有了沉不住气之人。 一名身材魁梧,略显臃肿的青年缓缓走出。 人群之中,也是响起了阵阵叫好鼓劲的声音。 对方显然人气不低,也算是外门中为人熟知的角色。 “洪涛。”臃肿青年略微抱拳,自报家门。 轩赤眉眼一挑,感受着对方周身的气势,讥笑道:“怎么?是打算以境界压人了?” 对方显然已是化神后期的存在,竟然出来挑战自己一个化神中期。 洪涛缓缓摇头,“逞口舌之利无用,手下见真章吧。” 见对方不上当,轩赤也是冷哼一声,不过却并无多少惧色。 两人周身的气势都是开始节节攀升起来。 四周的人群也是纷纷给两人让出空间,供他们交手施为。 大长老看着洪涛沉稳的模样,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几万外门弟子中,还是有着能拿得出手的存在嘛。 当即也是沉声道:“交手意在切磋进步,双方点到即止。” 不过却是并没有明说,点到什么地步为止。 两人当即都是爆喝一声,互相朝着对方激射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已是拳拳相交。 两人皆是闷哼一声,各自后退数步,看起来,倒是旗鼓相当。 大长老的脸色当即凝重起来。 己方可是领先对面两个小境界,一击之下,居然没能取得优势。 看了看对方的百十号弟子,派出的这人明显还算其中实力偏弱的。 但己方出战的却已经算是实力不错的弟子了。 看起来,接下来会越来越不妙啊,大长老愁容满面。 不过场中的两人自然不理会外界心思各异的众人。 正是你来我往,相战甚欢。 一个是被宗门许以重利,要让对方好看,一个是为了捍卫宗门的颜面。 两人都是卯足了劲,上来便没有丝毫试探的想法。 加之两人都是走的刚猛一道的路线。 可以说是战得十分暴力。 而这种拳拳到肉,血肉横飞的战斗场面,也是让得众人惊呼不断。 两人互不设防,只是一味地猛攻,这样的战斗方式,自然持续不了太久。 没一会儿,洪涛已是气喘吁吁。 反观轩赤,却似乎还尤有余力。 脸上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轩赤看着双眸凝重的洪涛,讥笑道:“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只是一个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啊。” 洪涛只是捏紧一对肉拳,严阵以待,并不回话。 见对方不上当,被自己激起情绪波动,轩赤也是觉得无趣。 摇了摇头,冷声道,“这一招,解决你。” 而后,其周身的气势又是再度一变,如同膨胀的气球一般再度强盛了数倍。 洪涛脸色大变,对方居然还有血脉之力没有动用。 不过此时,见对方如同追月赶电一般激射而来,自己俨然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 当即一声暴喝,身躯表面突然出现了一层薄膜,如同老树的树皮一般将其完全包裹。 下一瞬,轩赤已然到了其近前,凌厉如利刃般的一指直接点在了对方的身上。 只见“树皮”剧烈地颤抖了一番,最终还是稳固了下来,并未有丝毫破损。 显然,洪涛的这一式防护手段还是极为坚固。 可不待天魔门的众人松一口气。 轩赤已是冷笑起来,竟再度抬指,连续点出。 感受着对方指尖上的威力,洪涛当即脸色大变。 不过自己施展了这种手段之后,移动速度大减。 如今已是闪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硬接。 一指过后,洪涛的身躯已经如同抽风一般颤抖起来。 两指过后,“树皮”衣赫然已经产生了道道裂纹。 三指过后,洪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一般向着地面落去,身上的“树皮”也是寸寸断裂,露出早已鲜血淋漓的肉身。 感受着洪涛的气息陡然萎靡下去,众人也是一阵可惜。 对方俨然已是失去了再战之力,落败下来。 不过此时,半空中的轩赤眼瞳中却是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竟猛然一个俯身,向着飘落地面的洪涛冲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以至于大长老都只是来得及大喝一声,“敢尔!” 轩赤已经追上了落地的洪涛。 在对方满脸骇然之色中,狠狠的一肘,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本就身受重伤的洪涛当即晕厥过去,一条命眼看是去了半条。 大长老已然瞬移来到场中,接住了落地的洪涛。 脸色铁青,看着对面为了防止自己对魔崖洞天弟子出手而跟了过来的魔虚子。 “我需要一个解释。”强忍怒火,大长老冷然说道。 魔虚子却只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苦竹兄,门下弟子友好交流,有些意外也在所难免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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