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看着温柔如水的心月,也是心头感触颇深。 想到自己一开始是抱着做任务的目的接近对方,还是有些愧疚之意。 不过如今自己早已打算假戏真做,也算问心无愧。 等到时机合适之时,自己再跟对方坦白吧。 毕竟这么傻乎乎的姑娘,自己实在是心头怜惜。 一行人决定离开,自然是很快便人去楼空,只剩下金甲卫士继续在地牢中恪尽职守。 女杀手看着萧弈等人离去的背影,轻叹着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什么女人都敢撩拨,不知道穿得越粉,打人越狠吗? ...... 一行人施然走出地牢,将假山移回原位,遮掩住地道的通道。 这样做倒并非是为了掩耳盗铃,只是单纯的留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在后院中,看上去不美观而已。 墨云天当即便是告辞离去。 自己可不傻,再留在这里,无疑是继续当电灯泡的存在。 找了个处理公务的借口,便是直接溜了。 杨霜本来也想趁机离去,不过看着游灵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也是按捺下了退意,留在原地旁观起来。 萧弈两人显然便是打算直接在这后院施展身手,毕竟这里的空间,可是十分宽敞。 萧弈笑吟吟地问道,“心月宝贝,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教我?” 心头更是想着,莫非是手把手教学? 却见心月款款一笑,轻声道,“想要熟练掌握一种真意,自然是首先得对其有所感悟。” “所以,你先感受一下我是如何施展的,再自行领会即可。” 萧弈点了点头,这种言传身教的做法,无疑是最简单粗暴的。 “我会用杀伐真意攻击你,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心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萧弈当即摆了摆手,“无妨,我皮糙肉厚,你尽管来就是了。” 心头更是暗笑,就自己这身板,心月这细胳膊细腿的,给自己挠痒痒差不多。 可等对方动手,萧弈便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只见心月手中已然挥舞着一根软鞭。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只能感受到其坚固无比,又不失柔韧性。 鞭尾的速度极快,能够突破音爆,但在这般高速下,其携带招式的威力却没有丝毫逸散,反而牢牢地附着在其上。 用来作为武器,恐怕能够令所有对手头疼。 什么?你问是怎么得来的感悟? 自然是萧弈用肉身切实感悟而来。 此时,萧弈的身上,衣衫已是破破烂烂,其中显露的肌肤,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浑身都火辣辣的疼。 自从萧弈修炼蛮神诀之后,久违的疼痛感也是自身上传来。 似乎对方的攻击,能够突破蛮神诀的防御一般。 不过,自己又分明没受什么伤,只不过是一些轻微的擦伤罢了,随着蛮神诀运转,身上的淤青也在逐渐恢复。 萧弈只感觉有些奇怪,又是惊叹于杀伐真意的恐怖杀伤力。 没想到这种真意对于招式的杀伤力加持,如此恐怖。 对方只是普普通通的挥鞭,就能将自己打成这种狼狈不堪的惨样。 一旁的游灵双眸瞪圆,死死地看着场中的局面。 似乎自己自从认识萧弈以来,还没见他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杨霜也是心头默默盘算,心月姐似乎也不是核心弟子吧,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为什么如此之大呢。 半晌,游灵却是忽然开口,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决定了,今后我就是心月姐的人了,什么核心弟子萧弈,真不熟。” 萧弈满脸黑线,没有理会这个活宝。 心月也是轻笑出声,看着似乎有些若有所感的萧弈,询问道,“如何?” 萧弈摇了摇头,自己似乎有些体悟,但是却并不强烈,如同捅不破那一层窗户纸一般。 于是,萧弈淡淡地开口,“你恐怕得加大些力度。” “好。”心月轻轻点头,并未拒绝。 不过接下来,萧弈可是惨了。 只因心月这加大了“一点点”力度之后,直接打得自己皮开肉绽。 萧弈疼得龇牙咧嘴,不过看着手臂之上的血痕,其中淡淡的黑气弥漫而出。 萧弈却是有些若有所思一般,在原地发呆起来。 心月见状,也是恰到好处地停下了手中的攻势。 轻轻点头,对方的悟性倒是不低。 场中,萧弈已经下意识地有所动作。 如今其没有拿得出手的兵器,也是没有使用武器的习惯,只得用身体比划起来。 只见其凌空点出,指尖携带着丝丝黑气,如同要将空气点出几个窟窿一般。 而后,又是拳、掌、肘、膝、踢,等等攻伐手段施展开来,一层淡淡的黑气如同附着在其身上一般,直到后来,已经打出了阵阵音爆。 萧弈轻呼一口气,笑了起来。 看起来,这顿打,可没白挨啊,自己的一招一式,已经能够粗浅地将杀伐真意附着其上,威力大增。 不过就是施展之时,损耗也是颇大,想来是自己并未熟练掌握的缘故,而这就只能经年累月的练习了。 萧弈沉吟片刻,又是询问道,“心月,不知道你的杀伐真意领悟到几成了?” “六成吧。”心月思索片刻,回答道。 其实,自己虽然没有在杀道上耗费太多功夫,但杀之一道自己也是完全掌握了。 也就是说,杀道三大真意,自己早已圆满。 不过为了不给萧弈太大的震撼,心月还是有所保留。 萧弈恍然大悟一般轻轻点头。 怪不得。 对方仅仅只用普通的挥鞭,连魔元都没附加多少,就能将自己抽傻。 而自己施展杀伐真意时,虽然加成不小,但显然没有达到这么离谱的地步。 想来便是真意的领悟程度以及掌控力上还存在不小的差距。 不过萧弈早已知足,能够拥有这般恐怖的一种真意,实在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萧弈轻笑起来,又是由衷地感慨道,“心月,你没能当上核心弟子,真是宗门高层有眼无珠啊。” 心月浅笑起来,心想,自己当核心弟子?是为了魔门会晤时把其他七大魔门的核心弟子通通揍一遍狠的吗? 这时,萧弈却是感觉到胸前有些异样。 却是传音符响起,萧弈有些疑惑,谁会这个时候找自己呢? 接通传音符的瞬间,便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劈头盖脸地响起,“臭小子,你人呢?无故离宗?老夫可是记下了。” 萧弈眉眼一挑,完全没想到是这位,轻笑道,“大长老,近来可好啊?” 想来是离长老将自己的传音符印记给予了对方。 大长老没好气的声音响起,“好什么好?臭小子,你赶紧回宗门来。” 萧弈苦笑一声,“大长老,我可能还得在外面呆上一些时日。” 自己可是打算等腾云拍卖会结束再回去。 “呆什么呆?给你两个时辰,赶紧滚回来,宗门都快顶不住了。”大长老冷哼一声,直接切断了传音符的连接。 留下萧弈一脸懵逼。 “哈?天魔门,顶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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