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蠢了?”游灵不满地嘟囔起来。 而后盯着杨霜,“难道她就知道哪里有问题吗?” 杨霜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开口,“因为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沈精想招供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见萧师兄呢?” 萧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一大疑点。对于俘虏来说,招供与否,都是取决于利益高低。” “如果招供对于他们来说好处更大,那么就会开口;而若是招供能获得的好处有限,亦或者招供有着十分严重的后果,那么便会守口如瓶。” “所以,如果她口中的上峰,没有对其施展各种手段的话,以沈大少贪生怕死的性格,不用问她也会开口。” “但这种老狐狸,做事情怎么会留下把柄。”萧弈撇了撇嘴,想起墨城主提到过,沈精的识海中拥有着不知名的禁制存在。 所以,想来很多东西,沈精就算知道,也没法主动开口。 “说得简单直白一些,她想招供的话,跟谁招供不是招供呢?而若是她不想招供的话,那不论换谁,都是没有用的。” “那她为什么要见你?”游灵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疑问道。 “这便是第二个疑点。”萧弈冷笑着摇了摇头。 “经过审讯,我们的沈大少表示愿意招供了,姑且认为其是抗不住酷刑。但是她又偏偏要亲口告诉我,其他人都不行。” “而不管如何用刑,她都执意要见我,这就表明,这些刑罚,并不能撬开她的嘴,她只是单纯地想见我,想要告诉我一些信息。” “至于为何要见我,那便只能是这些信息有问题。” “以其对我恨之入骨的心理,自然执意要让我亲自前来,好中他的算计。” 萧弈冷笑着摇了摇头。 “第三个疑点,则是时间节点有问题。” “沈大少并不是被我们俘虏之后,就直接提出其知晓内情,反而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方才打算招供。” “要知道,沈家当年可是经商世家,最擅长待价而沽。” “手中若是有着筹码,沈大少怎么会让自己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所以,我怀疑,已经有人偷偷联系过沈大少了。她并不是自己想招供,而是对方的指示,事先准备了说辞,挖了一个坑,等咱们往下跳呢。” 这种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 要知道,萧弈刚刚在天魔门内大放异彩,这边就突然有了线索。 稍微动动脑子,都觉得这个时间点十分的奇妙。 就算只是巧合,也不得不防。 “而第四个疑点,就是她的诉求不合理。”萧弈继续分析道。 “什么意思?我觉得很合理啊。”游灵有些不忿。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别人提出要自己,你还觉得不合理了? “不,我不是说沈大少想玩你不合理,这确实十分符合她原本的做事风格。”萧弈淡淡地说道。 “但是,这实在太过刻意了。” “一个身为阶下囚的人,就算是极度好色之人,也绝不可能将女人作为第一选择。” “至少,也得先提些诸如让我们将她放了,或者确保她的人身安全之类的话,其次,才是要女人。” “而绝不可能像沈大少这般,单单要了女人,对于其自身的自由、安危,只字未提。” “要知道,我们跟她之间,只限于我们对她而言有着深仇大恨,但她对我们而言,其实无关紧要。若是其主动配合,我们未尝没有放过她的可能。” “但是她对于自由、安全、甚至物质方面,都完全不在意一般。这就表明,她知道,她只要将所谓的‘信息’和盘托出,这些都有保障。” “之所以没有直接招供,反而提了这么个条件,则是为了迷惑我们,不让我们起疑心。” 萧弈摇了摇头,“虽然符合她的性格,但确实是显得过于刻意。” 这个演技,自己只能给两分,要是自己来演,绝对不会有人看出异样。 “所以。”萧弈似笑非笑,“一共有这么多疑点,可以说是破绽百出,你还深信不疑,今后被人卖了,记得帮人家好好数钱。” 游灵气极,心想,要不是自己刚刚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了,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过又是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那这么说,咱们不是白跑一趟了?” “怎么会白跑一趟?反正她最后都会给我们提供信息的。”萧弈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你不是说那是陷阱吗?”游灵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惑。 “对啊,他们为了万无一失地解决掉我们,一定会派出不少精锐。”萧弈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也意味着,其中可是有着不少大鱼,一定掌握着不少的信息。” 游灵瞪大了眼睛,“你是想?” “将计就计。”萧弈轻哼一声。 “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我叫离长老赶过来?”游灵询问道。 “不用,打草惊蛇反而不好。”萧弈眼神莫名,自己早有打算。 想起自己拿给墨云天的丹药,其中可是专门有着为对方准备的上等货色,还是自己身为核心弟子拥有着兑换宗门物资的权限。 饶是如此,也花费了自己不少魔晶。 这也是为什么,墨云天将自己一行人送到地点后,便是匆匆离去了,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 想来其心头也是激动万分。 等下次见到对方,其可能就不再是合道期了。 而一个大乘期修士,配合上地利以及知晓先机,足以解决大部分麻烦。 “对方为了我们这些人手,出动大乘期的概率不大。”轻声跟几女解释了一句。 萧弈便是不再多言,轻笑起来,“走吧,去看看另一个老东西。” 心月听闻萧弈的判断,倒是有些若有所思,感受着自己的神念范围内,潜藏在天魔城外的大乘期便是足足两位。 不过,有自己在,一切都不是问题,面纱之下,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萧弈这傻乎乎的模样,倒也蛮可爱的嘛。 此时,萧弈心头,再度有着提示音响起。 “心月对宿主好感度上升5点,当前好感度65。即将解锁第一档奖励,请宿主再接再厉。” 萧弈当即大喜。 果然,有智慧的男人也会获得女人的喜爱。 定了定神,带着几女再度来到了那位天杀楼老杀手之处。 看着衣衫整洁的老杀手,萧弈摇了摇头。 难怪这墨云天这么穷。 一点儿都不知道怎么发财。 这不就是守着宝山而不自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8/738441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