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似乎察觉出来了心月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呀。”心月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 当即脸色涨红,“没...没什么。” 自己居然在想跟萧弈......的事情,真是不知廉耻。 不对,这事肯定是怪黑凤凰那个女人,自己都是被她整日的污言秽语影响了。 好在萧奕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默默地操控着飞舟的方向,很快,天魔城已经隐隐在望了。 心月见萧弈没再追问,心头也是略松一口气。 美眸闪动间,也是忍不住向着下方远眺而去,打量着天魔城的风景。 这天魔城,心月倒也是第一次来。 不过说起来,这天魔城,与自己还有着些许渊源。 毕竟,如今天魔域内各界的界城,都是自己师父在位时所设立的。 当初天魔域各方势力叛乱,许多大势力自立山头,将天魔域弄得四分五裂。 天魔门南征北战,历经多年将天魔域的大部分疆域收回后,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的叛乱发生,故而设立了各界界城。 而自然,各界城的城主,当初都是由自己师父亲自指派的,宗门内以及附属宗门内值得信任的人选担任。 起初,显然是觉得这般做法,能够加强自己手中权力的掌控。 可后来才知道,其考虑的过于简单,短期内确实将整个天魔域掌控得井井有条。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宗主的权力却是被逐渐削弱。 各大界城,或被其余势力蛊惑转头他家。 或自身实力积累下滋生了野心,开始自行发展势力,对宗门的指令阳奉阴违。 总之,这直接导致师尊当年手中的力量越来越弱,被自己的师叔趁虚而入杀上门去,要了老命。 心月摇了摇头,这也是自己不主动管理宗门的原因之一。 像自己师尊当年那般雄才大略,不仅铁血手段整合了一盘散沙的天魔门,更是将宗门发展的宏图绘制得极为详细。 这些令自己自叹不如的治理之法,最终也没有起到什么好的结果,反而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心月一直只管自己的修行,宗门的发展采取听之仍之的态度。 而且,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放任自流,似乎也没有出太大的问题。 将思绪拉了回来,心月依稀记得。 这天魔城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极为重要。 所以,师尊是派其一位得力干将亲自驻守于此,也不知道如今对方怎么样了,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心月正浮想联翩之时,由于快到了目的地,飞舟上的其余几人也是走上前来。 萧弈看着墨云天轻舒一口气的模样,也是笑道,“怎么,墨城主担心路上会出意外?” 墨云天苦笑一声,“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啊。” 如今已经来到天魔城外,自己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没想到居然出奇地顺利。 而一旁的心月却是眉眼一抬,“墨城主?你就是天魔城的城主?” 声音中似乎有些诧异。 萧弈轻抚额头,自己倒是忘记跟心月介绍了。 墨云天沉吟片刻,抱了抱拳,“在下正是如今的天魔城主。” 对方不好说与萧弈是何关系,由不得自己不恭敬对待。 “你是墨云龙?”心月眉头微皱,只因对方的实力,比自己预想的要低太多了。 谁知,墨云天听闻这个名字却是脸色一变,“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萧弈一脸古怪,“墨城主还改过名字?” “不,墨云龙是我的兄长。”墨云天缓缓摇头,语气有些哀伤。 怪不得,心月心中默默地点了点头,这倒是说得通了,当年似乎确实听说过对方有一位幼弟, “不知道你的兄长如今在何处?”心月克服着与人交流的不适,询问道。 毕竟以那人与师尊的关系,也算得上自己半个师兄,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心月还是想去拜访一番。 “兄长已经不在人世了。”墨云天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怎么可能?”心月闻言有些震惊。 以对方的天赋修为,如今想来正值壮年才对,怎么会已经去世了。 “是真的,兄长乃是中毒身亡。”见对方似乎极为了解自己兄长一般,墨云天便是多解释了一番。 “什么毒能毒死大乘期修士?”心月迟疑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萧弈倒是耸了耸肩,并不觉得意外。 连墨云天都是合道期巅峰的境界了,对方要是有兄长,达到大乘期也不奇怪。 墨云天叹息一声,“是天蛛王的本命之毒,渡劫之下,沾之即死。” 心月沉默起来,居然是十大妖王中的天蛛王,难怪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惹到了哪方势力,居然能够弄来这种毒将其谋害,看来,今后有必要好好查一查了。 墨云天倒是瞥了心月一眼,对方果然对自己兄长的情况了如指掌。 但却偏偏不知道自己兄长去世的事情。 要知道,自己兄长去世都是数十年之前的事了。 墨云天心头生疑,毕竟对方这个表现,倒像是那种刚刚自漫长闭关中出关的老友前来探望。 为了防止对方隐瞒了什么,墨云天也是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姑娘跟我兄长是有何渊源?” 心月听出了对方的疑心,顿了顿神,轻声说道,“其实是我的一位长辈,与贵兄有旧,嘱咐我到了天魔城时别忘了探望一番。” 墨云天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常理,疑心已经消除了大半,但还是问道,“不知道姑娘的长辈是何人,说不定在下也是认识的。” 心月沉默片刻,你当然认识,就是说出来怕吓死你。 随即便是叹息一声,说道,“那位前辈如今也已经撒手西去了。” “抱歉。”墨云天满含歉意地说了一声。 看着对方眼瞳里的悲意,倒是没再追问对方的身份,那样未免有些不礼貌了。 不过转而也是叹息一声,自己与对方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此时,其又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兄长在世之时,天魔城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观。 自己兄长遇害之后,自己虽然一直兢兢业业,但终究能力有限,天魔城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甚至当年投奔自己兄长的那些手下,也是都留不住,转而投奔了明主。 墨云天回顾往事,有些神伤。 萧弈却是突然走到其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 似乎看出了他如今心情低落,当即开口劝慰道,“没事的,墨城主,这些事都过去了。” “如今刚刚到家,还是不要自怨自艾了。” “不如我们去找个俘虏折磨一番,开心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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