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是成功合格的人里却没有人主动放弃。 毕竟谁不想提升一个令牌级别呢? 但是很快,场中的一些人却是如遭雷击。 正是那些持有金牌的考核者。 原来,离乱见没法在这一项考核中阻止萧弈了。 干脆将阵法的大半威能收了回来,将气撒在了这些金牌持有者身上。 不少持有金牌的考核者正在勉力支撑,却是感觉压力猛然大了数倍不止。 当场便有不少人的神魂没能抗住重压,直接昏厥了过去。 杨霜也是闷哼一声,咳出一丝血迹来。 但这丫头倒是倔强,强大的压迫之下,神魂已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愿意昏迷过去。 萧弈轻叹一声,一股柔和的巧劲击出,打在对方的后脖颈上。 杨霜当即便是软倒下去,陷入了沉睡。 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毕竟像方才那样死撑着,对神魂可是有着巨大的损伤。 不过萧弈倒是发觉了杨霜识海中的异样。 一丝荧光缓缓修复着对方的识海。 “洗神丹吗?”萧弈喃喃一声,没想到杨家的这枚丹药最终给了她。 看来杨家倒是看得长远。 不过显然,对方原本的神魂过于羸弱,虽然洗神丹将其识海扩大了数倍,但依然算不上强健,稍微加强一点压力,还是会支撑不住,崩溃开来。 不像萧弈,本来便是丹师与阵师,神魂比常人强大了不止百倍,再加上洗神丹的功效。 如今的神魂,已然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所以先前独自硬抗大阵的一半威力都无大碍。 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 看着所有的金牌持有者都已经出局,没有一个成功坚持到了半个时辰,能够升级为紫金令牌。 萧弈若有所思,看来对方也并非刻意针对自己。 只是不想轻易让人成为核心弟子罢了。 很快,半个时辰便是直接过去。 比较遗憾的是,龙宇在最后关头,还是没能坚持住。 虽然这小子心志着实坚韧,但神魂之上的疲惫感,却并非是靠毅力可以克服的。 最后差之毫厘,没能坚持到半个时辰。 萧弈有些惋惜,差一点对方也能获得金牌了。 不过好在游灵和龙萱都是成功获得了优秀的评级,升级为了银牌。 至此,终于是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 此时第二项考核进行完毕,但还有着不少人处于昏厥之中,也是只能稍作等待。 不过离乱显然没有那个耐心了。 只见其猛地一挥手,便是一道甘露飞出。 而后,便是化作甘霖降下。 沐浴在其下的人群当即感觉神魂通透起来,疲惫感一扫而空。 萧弈暗暗咂舌,一滴七品的静魂液,眼皮都不抬就洒了,倒是财大气粗。 效果自然也是十分显著。 众人都只不过是神魂受压,过于疲惫而已,并没有什么损伤。 这一滴静魂液下来,就算昏厥的人,也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上去容光焕发,显然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 见状,离乱淡淡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既然如此,那便赶快进行第三项考核。” “这第三项考核,考验你们的领悟能力。也是规则最简单的一项。”离乱面无表情。 说着,其取出三座石壁。 石壁表面光滑无比,隐隐有着光华流动,似乎有着什么信息记载其上,不过却是看不真切。 “这里是三道灵技。分别是灵阶一品、魔煞指,灵阶四品、魔煞掌,灵阶七品、魔煞印。” “持铜牌者领悟魔煞指,持银牌者领悟魔煞掌,持金牌者领悟魔煞印。” “两个时辰之内,入门即算作合格,小成则视为优秀。”离乱缓缓讲出规则。 却是直接引起了不少考核者的吵闹声。 “离长老,你这规则是不是太难了?两个时辰领悟灵阶灵技?”有人脸色难看,实在是没忍住开口吐槽道。 原因无他,那可是灵阶灵技啊。 对于如今还只是铜牌的考核者,需要两个时辰达到小成,才能升级为银牌。 这无疑是极为严苛的条件。 几乎封死了铜牌考核者想要升级令牌的道路。 毕竟,若是有那种妖孽的领悟力,又怎么可能一路走来,只能获得一个铜牌呢? 甚至,对于银牌弟子来说,这项考核依然是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 两个时辰必须得将灵阶四品的灵技修炼入门,否则依然是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若是稍不注意倒在这里,那恐怕会追悔莫及。 所以,持银牌者都是脸色凝重,做好了与时间赛跑的准备。 而如今还手持金牌的考核者,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顾虑。 不论如何都是已经能够加入天魔门了,无非是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区别。 但这些人依然是捏着一把汗,若是能够保住内门弟子的身份,谁又愿意去外门开始奋斗呢? 直接在内门开局,无疑会发展得更加迅速。 至于再升一级,那还是别想了。 灵阶七品的灵技,在场很多人的压箱底招式都只有这个级别。 无一不是经过漫长的时间勤于练习,才小有所成。 两个时辰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而萧弈却是发觉对方没有提到自己,已经开始思索起来。 对方会让自己领悟什么级别的灵技,难道是灵阶巅峰? 但很快,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离长老直接招呼萧弈上前,取出了一枚玉简。 玉简看上去倒是十分普通,似乎只是人随手制成一般。 但离乱的话却是让萧弈激动起来。 “这门灵技乃是老夫所创,算得上老夫的真传,名为魔陨流火。品级嘛,应该算是天阶。”离乱的话语中颇有些自得,显然对自己的绝学也是十分满意。biqubao.com “至于你的考核内容,则是需要将其修炼至小成,时间也是两个时辰。”离乱笑眯眯地说道。 没有多说其他话语,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能小成,便能保住紫金令牌,不能小成,就保不住。 若非是萧弈实在让自己捉摸不透,自己也不会拿天阶灵技出来刁难他。 不过这次,总算能够找到理由不让他成为核心弟子了。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自己也算付出了一道天阶灵技当作对方的补偿了。 谁知,萧弈听完自己的话语,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而后,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离长老,原来你真的是大好人啊。” 离乱满脸黑线,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 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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