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霜自地面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摔得生疼的臀部,冷哼一声。 却是没有再度不自量力地对萧弈出手。 经过先前短暂的交手,其已然是明白了两者之间宛若鸿沟的差距。 不过这并不代表此时杨霜的内心便十分平静。 明明双方同为化神巅峰,自己更是曾经正面击败过炼虚中后期的强者,居然在对方手上完全还不了手。 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男子。 起先自己二叔说对方天赋远胜于自己,自己隐隐有些不服气,如今倒是心服口服了。 “呵呵,让诸位见笑了,我杨家自然愿意完全并入城主府,今后唯公子马首是瞻。” 先前喝止杨霜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就是杨家家主,杨霜的生父适时出来打圆场,轻笑起来,缓解了一丝凝重的气氛。 在场众人撇了撇嘴,谁不知道你杨家早就跟城主府穿一条裤子了。 所以,虽然对方率先表明立场,但并没能带动其余家族一锤定音,做出决断。 如今,仅有一些小家族在窃窃私语,似乎有些意动。 这些家族,大抵是平日里过得便不太如意,早就有了找个靠山的想法。 可更多的家族,依然举棋不定。 尤其是族中有着合道期底蕴的存在。 都是一副眼观鼻、口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并不打算发表意见。 显然是并不打算放弃族中的诸多利益,转而屈居人下,成为别人的手下。 城主府虽然强,但这些家族放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并不惧怕对方来硬的。 而这些大家族不松口,那些下面的小家族自然不敢贸然出声,免得夹在城主府与大家族的争斗之间,里外不是人。 墨云天已然是眉头皱起,在其看来,局面显然陷入了僵局。 而场中的萧弈却是老神在在,笑了出来。 “我知道诸位的顾虑,无非是觉得在下现在羽翼未丰,虽然天赋尚可,但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此时许诺诸位未来的收获,无异于给诸位画饼。想要以此换来诸位的投靠,确实有待商榷。” 不少人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摸不清萧弈的路数。 虽然他们此前,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一个毛头小子,连天魔门还没进呢,就妄言什么核心弟子竞争,实在是贻笑大方。 这未来的发展,谁又说得好呢。 古往今来,出道便惊世的天骄,最终卡在合道期前不得寸进,困死终身的也不少。 初期平平无奇,后来居上成就大乘的,也不少。 光凭一个天赋,就想换来其他人的效忠,这也太儿戏了一点。 不过话虽如此,却是没人当面点破,给双方留有一丝余地。 却不曾想,萧弈如今自己说了出来,众人都是不知道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听见萧弈缓缓开口,声音玩味。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就能给予诸位等价的利益收获,甚至,比诸位原本的一亩三分地,还大的利益,诸位又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提议。” 此话一出,却是没能引来惊呼,反而是一阵嗤笑。 “哈哈,我说,小兄弟,你是不是不明白状况啊。你不知道城主自己抽空还得出去接镖挣钱吗?莫非以为城主府便财大气粗。”一位坐于前排的儒雅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是极。别看我们每一家每年的收入看似不多,但这么多家族加起来,也得是个天文数字了,城主府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弥补我们的损失?”另一位坐得不远的中年美妇附和道。 显然,这些大家族都是知晓城主府的经济状况。 觉得萧弈是有了城主府撑腰,才这般大言不惭,当即出言发笑,让对方清醒清醒。 萧弈缓缓摇头,倒也并未恼怒,只是暗暗记下两人,“我并未指望城主府能补贴诸位,而是我自己,能够创造不小的利益。” “你?你本事很大吗?”有人斜瞥着萧弈,语气轻佻。 萧弈淡笑道:“首先,我是一名相师,水平还算可以。”m.biqubao.com 自己能赢了刘老头,说自己是相师,想来没什么问题。 “相石之术,不过小道尔,短期之内也许收获不小,可长久下去却难以维计,魔神战场每年产出的石头有限,而且购买石料也是一笔巨额消费,更别提对方不会任凭你挑选。” 儒雅中年掀开折扇,缓缓摇头。 今日见到萧弈时,便是有人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那日与刘老对赌之人,所以对于对方的相术,倒是没人质疑。 不过相师这一行,并不算地位尊崇,只是权贵们手下供于消遣的下人而已。 这种偏门之道,倒也没被众人放在眼里。 在诸多条件的限制之下,也许能让一个人凭借此道成为富豪,但想要以此供给一个世家,甚至百个世家,无疑是痴人说梦。 “那如果我说,我还是一位丹师呢?”萧弈并不意外众人的反应,继续开口。 “呵呵,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一名丹师。”却是一位壮汉开口嗤笑起来。 此人正是兰家的家主,家族中也是有着合道期的底蕴,因为一些原因,其也算是对于丹道有些研究。 语气中,显然是不以为意,丹师虽然稀少,但谁家还没几个丹师了? “呵呵。”萧弈轻笑一声,并不言语,只是伸手一招。 一具沉重的丹炉直接落于殿中,传来一声巨响。 而后又是袖口一挥,百十味药材环绕着丹炉依次排开。 众人一阵骚动,对方这是要做什么?炼丹吗。 可炼丹,不都是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心无旁骛地进行吗。 如今大殿上百十道气息交织环绕,这种条件下,怎么能炼丹呢。 可萧弈确实便是这般打算的。 多说无益,不给这些人露一手,他们是不会甘心整合的。 恐怖的红褐色火焰升腾而起,注入丹炉之中。 一味味灵药如同杂耍一般被萧弈投入丹炉之中。 随后便是手印变幻,操控着各种灵药炼化成灵液。 而众人看着萧弈一气呵成的娴熟手法,只觉得眼花缭乱,当即屏住了呼吸。 先前出声的兰家家主更是从萧弈取出这些灵药时便瞪大了眼睛。 只因他似乎识别出来了这是哪种丹药,但心里只觉得荒谬。 毕竟以对方这种年纪,怎么可能呢? 可随着萧弈飞速捏动印诀,短短半个时辰,竟然便是已然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成丹。 只见萧弈猛地在丹炉上一拍,炉盖蹦开的瞬间,一道霞光猛然飞出。 空中随之出现了道道异彩之色,似乎有什么祥瑞之物诞生一般。 “成丹异象,这是七品丹药。”儒雅中年猛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 众人也是头皮发麻,七品丹药,合道期修士也是一丹难求,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炼出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众人不相信。 萧弈缓缓收敛动作,一招手,七枚温润如玉的丹药滴溜溜地飞入其手。 轻叹一声,虽然这个成丹数量还算不错,但萧弈明显不是特别满意,不过自己的目的倒是已经达到了。 兰家家主早已懊恼不已,只因其赫然认出了这丹药的种类,正是七品丹药,洗神丹。 而一旁的萧弈却是在此时玩味地看了过来。 “不知道兰家家主先前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咳咳。”被呛了一句的兰家家主尬笑起来。 “我的意思是,这七品丹药的丹香,是真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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