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天看着欠条上的数字,瞪大了眼睛。 “一千万?” 这可是能抵得上天魔城官方一年的收入了。 墨云天轻叹一声,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自己兢兢业业,治理这么庞大的一座天魔城,还带领着一帮手下大力开展副业。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只能挣这么多,还经常入不敷出,根本不够用。 可对方只是出去逛了个街,跟别人打了个赌,就挣了这么多,连一天时间都没用到。 不对,还不仅仅挣了这一千万,还有对方赌石的收获。 墨云天瞥了一眼趴在萧奕肩头酣睡的小东西。 心头巨震,石中生灵。 这小东西,那些传承悠久的大宗大派怕是愿意花一个天价来购买。 想起先前卫兵传回来的消息,对方切出的各种天材地宝。 墨云天悲催的发现,还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就得死啊。 不过想到今后自己就是跟着对方混的了,墨云天也是神情一振。 “行了,赶紧去备齐好手,我们尽早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墨云天有些无言,心道:那么大个沈家,还能跑了不成。什么夜长梦多,分明是你自己贪财,一刻也不想多等。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墨云天还是手脚麻利地去到后院清点好手,毕竟沈家也算是大家族了,不多带些人去以势压人,对方怎么会乖乖给钱呢。 而墨云天前脚刚走,萧奕肩头的小东西居然悠悠地醒了过来。 “吱吱吱。”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小东西,便是叫唤了起来。 还不停地踢着萧弈的肩头,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一副十分躁动的模样。 “瞎叫唤什么。”萧弈不满地嚷嚷道,就要伸手去抓这个小东西。 可对方面对萧弈伸来的手,却是颇为灵巧的一个腾跃,来到了萧弈的另一边肩头上,躲过了这一抓。 而后便是冲着萧弈龇牙咧嘴,似乎颇为不满。 萧弈有些头大,这小东西还挺能折腾。 一旁的游灵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小家伙,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他是不是饿了?” 萧弈一愣,看着此时的小东西直立而起,拿蹄子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但是,这小东西是什么生物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养呢? 萧弈犯了难。 “这种幼崽,应该是喂奶的吧?”萧弈嘀咕起来,有些不确定。 可自己上哪儿去弄奶呢,萧弈不自觉地瞟向了游灵。 游灵又羞又恼,“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 萧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对方胸前的浩瀚,“真是白瞎了。” 将游灵气得粉拳攥紧,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了。 这时,小东西似乎饿得有些受不了了,踉踉跄跄地坐起来,顺着萧弈的手臂爬到腰间。 一把抱住了萧弈的储物袋。 “吱吱吱。”小东西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拉动萧弈的储物袋。 整得萧弈一头雾水,“干什么,抢东西?”将储物袋捂住,萧弈有些提防起来。 这么小就打自己宝贝的主意,长大了还得了。 游灵听着小家伙急切地叫唤,开口说道:“应该是你的储物袋里有他想吃的。” “你能听懂他的叫声?”萧弈有些狐疑,这傻妞还有这种能力呢? “听不懂,我猜的。”游灵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行吧。”还以为对方终于有点用了,萧弈摇了摇头,还是将储物袋取下。 而后,开始思索起来。 自己储物袋里,除了魔晶灵石,就是药材最多,难道这小东西是吃灵植的? 越想越有可能,毕竟灵药里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萧弈当即掏出一株四品紫阳草,向着对方递去。 见小东西一脸茫然,没有丝毫动嘴的意思。 “怎么?看不上?嘴这么叼啊。”萧弈眉眼一挑,但还是换了一株五品的天剑草。 这株天剑草,还是自己当初在清风镇的收获,本来打算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自己服用,但后来实力提升得太快了,便作罢了,如今也算物尽其用。 可谁知,这株天剑草扔给对方,小东西还是置之不理。 萧弈当即恼火起来,“你不要太过分了,这还不吃?吃个饭还挑荤挑素的。” 若是小家伙能够讲话,一定会非常委屈。 你这也没有荤的啊,明明全是素的。 “不如你让他自己找吧。”一旁的游灵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萧弈不情不愿地将储物袋口打开,对准小东西,“喏,想吃什么自己说。” 可谁知,小东西竟然如同眼前一亮一般,瞬间一个闪身钻进了储物袋里。 萧弈大惊失色,储物袋里可是装不了活物的,急忙向里望去。 却看见小家伙在储物袋里活蹦乱跳的,四处翻找着,左嗅一下,右闻一闻。 萧弈啧啧称奇,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能力。 这样说来,平日里为了避免显眼,便可以将对方放在储物袋里。 不过日后有机会了,萧弈便打算去购买一个驭兽师用的驭兽袋,让小家伙住得舒服一点。 没过一会儿,萧弈便是发觉小家伙抱着两颗蛋走了出来。 萧弈眉头一皱,想起了这两颗蛋的来历。 正是当初那只闪电鸟产下的,记得其中还有一枚乃是变异的闪电鸟。 萧弈运转命运之眼看了过去,确实有着一枚其中的气运明显高出不少。 不过想了一想,萧弈还是没有阻止小家伙享用他的美食。 闪电鸟再变异,也还是闪电鸟,算不上什么珍稀之物,而且自己也没功夫去培养一只幼年的妖兽,有需要直接收服成年的不香吗。 跟小家伙这种天地间也许独一无二的生灵,明显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此时,小家伙喜滋滋地抱着两枚鸟蛋啃了起来,三两下便是吃完一个。 看着鸟蛋中道道血气被对方吸收,萧弈若有所思,看来得去备点妖兽的血液或者妖兽肉给小家伙当饭吃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对方显然需要的是妖族体内的血气。 这个时候,墨云天也是终于打点妥当,姗姗来迟。 看着对方身后一队精良的卫士,以及老熟人杨开,萧弈却是眉头一皱。 “你就带这么点儿人?” “这么点儿?”墨云天一愣,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百十号金甲卫士,这还少? “你这些人,恐怕连把沈家围起来都不够啊。”萧弈不满地摇摇头。 “把沈家围起来干啥?我们不是去收债的吗?又不是要杀他全家。”墨云天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怎么一点儿带兵的经验都没有,收个账还要整什么包围战术。 萧弈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无奈道:“我算是知道,你这么大个城主,为啥穷得叮当响了。” “为啥?”墨云天好奇地问道,这也确实是自己的疑惑,虽然自己的收入被天魔门限制了不少,但总感觉堂堂一城之主,也不至于需要到自己出去接悬赏这种程度吧。 “因为你这个城主当得太好了。”萧弈撇了撇嘴。 墨云天一愣,这是什么道理,自己城主当得好就该穷吗? “我问你,我们拿着欠条去要账,是不是我们占着理。”萧弈歪着头询问道。 “没错。”墨云天点点头,这自然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我们占理,得理不饶人听说过吧。”萧弈循循善诱。 “你就不能稍微发散一下,就憨憨的只去收账?” “比如呢?”墨云天下意识地问道。 “比如,找个理由,顺手把他家抄了。”萧弈冷哼一声,对方实在是不开窍。 墨云天瞪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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