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等候已久的两名赌石场的切石师傅早已准备就绪。 各自按顺序拿起两人选中的三块石头中的第一块,开始轻手轻脚地切了起来。 这样也可以尽可能地公平。 而很快,结果便是出来了。 刘老的石头中,切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空明玉,经过估价差不多值五千中品魔晶。 虽然并不很值钱,毕竟空明玉本身便是用于养心静神所佩戴的,没什么实际的功效。 但这也十分正常,毕竟先前便是说过了,这外场基本上没什么好东西了。 能够开出五千中品魔晶的物品,显然已经是不错了。 不过不正常的事情便是。 萧弈的石头,也出货了。 而且居然也是一块空明玉,甚至还比刘老开出来的那块大上一分,色泽也是好上一丝。 大概能估到六千中品魔晶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居然第一块石头便是让萧弈通过了刘老的测试,还是以这样一种难以言表的方式。 刘老此时的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先把这些石头切完。” 赌石场的师傅知晓其是颜面受损,虽然按照其先前的说法,萧弈已然是够了资格,但如今显然只想先扳回一城再说。 两位师傅当即也是不敢怠慢,继续切起了两人的第二块石头。 可随着第二块石头的石皮缓缓剥落,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刘老的石头中,切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紫铁矿。 紫铁用于铸造武器中的尖锐部分,比如枪尖。 这一块紫铁矿,价值更是达到了八千中品魔晶之多,比两人的第一块石头都高。 不过这并没能让刘老成功扳回一城。 因为萧弈的第二块石头,也出货了。 而且,居然也是紫铁矿,更是比刘老的那块明显大上一圈。 单论价值,至少也是超过了一万中品魔晶。 场边的众人已经明显有些震惊于这个结果了,开始议论纷纷,一时之间,场中再度嘈杂起来。 “再切。”刘老咬紧牙关,蹦出两个字来。 切石师傅都是额头冒汗,这位大师如今恐怕正下不来台,自己这种小角色,若是有半点差错,都会成为对方泄愤的对象。 小心谨慎地开始了第三块石头的切割。 随着一层层石皮的剥落,刘老的石头中,居然有着香气传来。 “是灵药。”有人惊呼出声。 要知道,灵药在北大陆可是稀缺货色。 更别提这种机缘巧合下,被封存于石头中的灵药了。 虽然由于魔神战场的气息侵染,石头已然有着类似于保鲜的作用,灵药在其中数万年也不会腐烂。 但这并不代表,开出灵药来就很常见。 看来,第三块石头,刘老终于是胜了。 而且灵药的价值都不会低,想来对方这一块石头足以抵上萧弈三块了。 听闻场边众人再度传来的吹捧之声,刘老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了。 还好,差点就是阴沟里翻船了,输给一个毛头小子,自己怕是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赌石,本就是比最后的总价值,对方领先两块又如何,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随着石皮的完全剥离,刘老选择的这块,其内的物品终于暴露出来。 “地黄参,怕是至少有着五百年的年份。”有精通药理的观众一语道破。 “哈哈。”刘老不再克制,笑了起来。 五百年的地黄参,至少价值三万以上的中品魔晶,怕是这外场最珍贵的一块石头了。 不枉自己这么看重它,将其放在最后。 “真不愧是地黄参,这香气,光是闻上一闻,我就感觉灵台清明了不少。”有人感叹起来。 可随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地黄参,似乎跟灵识搭不上半点关系,怎么会使人灵台清明呢? 这时,却是有人猛地察觉。 场中除了地黄参散发开来的药香,赫然还有着一道淡淡的幽香传来。 众人循着气息找寻而去,却是发觉似乎是从萧弈的那块石头中散发出来的幽香。 由于萧弈的这块石头大上不少,所以还在切石的过程中。 不少人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震惊。 应该不会,这么邪门吧?这萧弈还能出货,而且也是灵药? 可不管旁人再如何难以置信。 随着结果很快摆在眼前,众人也只留下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灵玉参,千年年份,至少价值五万中品魔晶。 这便是萧弈的第三块石头交出的答卷。 毫无疑问,萧弈的三块石头都是完胜。 而且,更邪门的是,萧弈的三块石头,甚至都是与对方同种类型的宝物。 似乎是为了方便双方比较价值一般。 毕竟,很多时候,宝物的种类不同,并不能直观地判断孰强孰弱。 但萧弈这三块石头,甚至都没出现这种情况。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对方为了照顾大家,十分贴心地专门做了选择一般。 众人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内。 此时,包括刘老本人,都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只有萧弈自己,毫不意外。 这就好比是自己跟对方玩牌比大小一般。 对方是随机抽牌。 而自己是知道对方的底牌,来进行选牌。 要是这么玩还能输,那萧弈干脆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很快,尖嘴青年首先回过神来,只见其淡淡地开口。 “外场的赌石,果然还是差了不少意思,还是得去内场才能分出胜负。” 此话一出,刘老也是如梦方醒,当即附和道。 “没错,外场这些石头,魔神战场的气息过于单薄,几乎还是看个人运气。唯有进入内场,其内魔神战场气息浓郁,屏蔽了天机,运道完全无用,才能分出水平高低。” 三言两语之间,已然是把萧弈这次的完胜说得一钱不值。 萧弈倒是毫不在意,只是眸眼间泛起丝丝冷意。 既然对方想玩,那就玩个大的。 场边,观战的众人也是猛然醒悟过来。 这外场的争锋仅仅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真正的赌石大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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