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浩见罗沙似乎与萧奕交谈甚欢,怒道。 “罗沙,我叫你把这两个胆敢在界城行凶的暴徒拿下。” 听到动静,罗沙回头瞥了一眼脸庞有些扭曲的白浩,却是置若罔闻一般,直接选择了无视。 白浩见状,鼻子都要气歪了,毫不顾忌地指着罗沙的鼻梁。 “罗沙,你可知道你的身份?居然敢无视天魔们青衣使的命令,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言一出,罗沙终于有所反应。 不过却并非惧怕或者迟疑,反而是嗤笑一声。 “白大少真是爱说笑,罗某自然是一直知晓自己的身份与职责,反倒是你。” 罗沙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似乎有些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青衣使只有监察和举报的权力,什么时候可以对界城城主下令了?” 罗沙的话语冰冷起来,听不出丝毫感情波动。 “好好好,姓罗的,待我回宗后定要参你一本,你等着。”白浩怒极反笑,没想到这一向沉默寡言的罗沙居然也敢跟自己对着干了。 “悉听尊便。”罗沙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因为自己向来懒散,这白浩来到沙铁城之后,自己不愿意多事,便对对方的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对方不过呆上短短几月便离去了,自己犯不着与这样的公子哥计较。 谁知自己的忍让居然只能换来对方的无法无天,如今居然敢当面威胁自己了。 罗沙脸色铁青,眼眸中却是有着一抹无奈之色一闪而逝。 若非自己当初年少轻狂不知收敛,现在怕也是能在天魔门中混个职位,不至于沦落到只能在附属宗门里当一个掌管边疆小界的无关紧要的角色。 以至于如今,这白浩不过是天魔门的外门弟子,实力更是比自己弱了何止千百倍。 但对方身为青衣使,身份地位却是与自己相当。 甚至对方日后还有着晋升内门弟子的可能,到时候,更是能骑在自己头上。 所以,虽然心头窝火,罗沙其实也只能跟对方动动嘴上功夫,真要把对方怎么样了,自己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心念至此,罗沙瞥了一旁的萧弈一眼,这次的机会,自己可一定要把握住了。 当即挤出一道有些僵硬的笑容,对着萧弈说道:“这位小友,咱们走吧,等传送阵积蓄好了能量,再回来也不迟。” 不料萧弈却是猛然凑到了自己耳边,轻笑起来:“罗城主似乎很憋屈啊,要不要在下替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罗沙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如此温和的少年开口便是这般炸裂。 对方可是天魔门的弟子,说干掉就干掉。 说实话,罗沙呼吸明显有些许波动,心头有些意动。 不过想到自己还需要萧弈加入天魔门,便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呵呵,小友真是会说笑,还是快些跟上吧。”罗沙摆了摆手,带头向着城主府走去。 萧弈轻笑一声,带着游灵缓缓跟上。 自己自然没有就这样除掉白浩的想法,虽然自己想杀对方确实十分简单,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刚跟他起了冲突,若是对方死得不明不白,是个人都知道怀疑自己。 这无疑对自己加入天魔门的计划十分不利,就算是魔门,也不会毫无宗门规矩,自相残杀,至少在明面上肯定是禁止的。 而萧弈之所以故意这样说的原因,便是为了试探罗沙的态度。 谁知道对方跟白浩是不是一伙的,故意在这儿演戏给自己看,就为了把自己引入圈套中去。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方才看到罗沙那一抹意动的神色以及一闪即逝的杀意。 萧弈倒是确定了对方确实与那白浩不对路。 如今,便是需要看看对方找上自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没一会儿,三人便是来到了罗沙的住处。 城主府倒是建得十分豪华,不光占地面积极广,其内的各种建筑设施也都配套齐全,还有着不少卫兵时刻巡逻,俨然一副小皇宫的模样。 看起来,身为一方城主,这罗沙平日的生活,倒还真是朴实无华。 来到大殿之中,招呼两人坐下。 看着萧弈有些戏谑的眼神,罗沙干咳一声,知晓对方眼神的含义,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还不知道小友如何称呼呢?”没有询问游灵,一来是知晓,二来是对方本来也不重要。 萧弈呵呵一笑,“在下萧弈,无门无派,闲散人士。” 罗沙闻言,心头暗道稳了:“那不知道萧小友,去往天魔界,可是为了拜入天魔门中?” “那是自然,整个天魔域,又有谁不想拜入天魔门呢?”虽然对方问的是废话,但萧弈还是笑着跟对方虚与委蛇着,想要看看对方的意图。 而罗沙自然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主儿,还没跟萧弈掰扯两句,便是有些着急。 轻叹一声,还是打算开门见山。 “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件小事,可能需要萧小友鼎力相助。” 来了,萧弈心头微动,表面却仍是一副笑脸:“罗城主但说无妨,若是能够帮上忙的,在下一定不多加推辞。”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给对方打蛇上棍的机会,毕竟能不能帮上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罗沙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轻叹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相信萧小友也能看出来,在下晋入合道期已经许久了,如今也算不上什么弱者。” 这一点,萧弈倒确实有所奇怪,对方似乎并不只是合道初期的修为,却屈尊在这里守这么个破城。 “按理来说,不管是实力还是资历,在下都已经达到能够去天魔门中混个职位的程度了。” 罗沙缓缓道来,却是脸色难看起来。 “不过在下早些年,得罪了一位天魔门内颇有权势的弟子。” “虽然对方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对我的敌意,或者说,凭区区在下,并没有被对方放在眼里过。” “但仅仅由于这么一件小事,这么多年来,每每在下晋升的关头,都是会被卡下来。” “经过我多方打听,便是因为有不少想要巴结那位权贵的人从中作梗。” 罗沙说得心头窝火,握紧了拳头。 萧弈却是听得一头雾水,“那么罗城主,这个事,我也没听出来我能帮忙的地方啊。” 罗沙缓缓摇头,“现在的你,自然是没办法帮我。” 萧弈差点气笑了,合着在这儿逗自己玩儿呢。 听到想要找自己帮忙,自己连价钱都想好了。 这么大个城主,不狠狠宰他一笔,都对不起这送上门来的机会。 现在你却跟我说,我帮不了?那你找我过来干什么。 见萧弈有些气恼,罗沙还以为其被自己的故事打动,因为帮不了忙而羞愧。 没想到对方这般讲义气,罗沙当即站起身来。 “放心吧,萧兄弟,只要你打算加入天魔门,那么大概率就没问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罗沙宽慰道。 “以你的天赋,至少也能混个内门弟子,甚至还可能更近一步。” “等你在天魔门有了一定的人脉,老哥我便能借着你的影响力,成功晋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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