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狠狠一记耳光扇在巡逻弟子的脸上,血魔宗宗主神色狰狞。 一看就是体内有着火气没有得到发泄。 巡逻弟子嘴角溢出血迹,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因为自家宗主现在,无疑是暴怒状态,一个不顺眼,便可能直接将自己宰了。 血魔宗宗主此时呼吸急促,眼眶充血,身上的汗毛都是根根炸立,心头有着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 今日,自己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点儿背。 一大早醒来,便是得知封渊魂灯破碎的消息。 虽然自己子嗣众多,但封渊也算是为数不多几个可堪大用的。 为了报仇,自己白天跟三大长老扯皮半天,也没能说服他们赞成自己剿灭铁山屯正道的提议。 到了晚上,自己一肚子火气去找游灵那个骚娘们泻火,刚刚开始冲刺,居然就被硬生生地打断。 自己出来一看,居然还是铁山屯那些正道的蝼蚁打上了山门。 血魔宗主此时根本找不到一个词语能够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只感觉整个人如同要爆炸一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人。 此时,三道身影遁光而来,落至了其身后。 “宗主。”正是血魔宗三大炼虚期的长老。 “哼。”血魔宗主冷哼一声,没给三人一点儿好脸色,指着化作废墟的宗门。 “如何?我早就跟你们说了,这些正道的老鼠,必须尽早铲除,你们总是不信。” 三大长老面面相觑,没敢反驳。 任谁也没想到,自己等人留一些余地给这些正道宗门发展,这些正道居然会自己嫌命长了,主动来送死。 不过血魔宗主也知道如今不是训斥三位长老的时候,只得默默在心头记下。 随着越来越多的长老弟子涌出,血魔宗主当即飞天而起,声音自云间传荡开来。 “传我命令,所有入侵者,格杀勿论。” 而后,其便是一马当先,主动向着另一边飞去,因为其已然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三大长老对视一眼,亦是跟了上去。 大敌当前,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血魔宗主飞出数千米,便是发现了云端上的三个人影。 正是铁山屯正道宗门的三位炼虚期。 冷哼一声,血魔宗主没有半点废话,直接向着三人杀去。 凭借着自身更强的修为境界,血魔宗主对这三人,可是没有一点敬意。 可谁知,七星老道这三人,对视一眼,居然齐齐无视了血魔宗主的攻击。 主动绕开了对方,迎上了后面赶来的血魔宗三大长老。 血魔宗主看着三人露出的后背,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觉得自己是个不会偷袭的正人君子? 不过,正当其打算给三人狠狠来上一下的时候,却是猛然间脸色大变。 一掌向着身旁的虚空打去。 而后,一道人影便是出现在了其击打的位置,向着其一拳轰来。 仓促之间,血魔宗主直接被打得连退数步。 脸上带着凝重之色,血魔宗主看着这位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的少年,额头上已然冒出了丝丝冷汗。 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这里还有着旁人存在。 若非对方这一击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怕是根本反应不过来。 言语间已经带上了丝丝敬畏之意:“阁下是?” “杀你的人。”萧弈淡然开口,话语间满是随意。 血魔宗主神情有些紧张,只因从对方身上,自己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威胁。 相信了自身的第六感,血魔宗主当即认怂,“呵呵,不知道他们出多少钱雇佣前辈出手,我血魔宗愿意出双倍的价格跟前辈交个朋友。” “哦?”萧弈眼皮一挑,没想到对方这么识时务,“那好说,你拿两件七阶的灵材给我,我便不再插手。” 血魔宗主差点没吐出一口逆血,两件七阶的灵材,把血魔宗卖了,不知道买不买的起。 “前辈,这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血魔宗主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起来。 萧弈闻言,却是直接发火:“出不起钱你装什么13呢?害我刚刚还激动了一下。” 而后,便是一巴掌直接扇在血魔宗主的脸上。 血魔宗主被打掉两颗牙齿,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你......” “你什么你?”萧弈反手又是一掌,让对方两边的脸一样肿,显得平衡一些。 血魔宗主被连扇两巴掌,也是终于爆发了,火气将心头的那一丝恐惧强行压下。 其周身爆发出强大的血气,向着萧弈扑杀而来。 萧弈撇了撇嘴,虽然对方是炼虚四重的境界,但这种舍本逐末,吸食鲜血修炼的功法,无疑使得对方是最弱的炼虚四重。 所以,萧弈甚至连魔元都未动用,仅仅靠着肉身之力,便是将其打得连连哀嚎。 此时,随着血魔宗主的哀嚎响彻云霄,越来越多的血魔宗弟子发觉了异样。 “那是?宗主?”有人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只因平日里,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宗主,如今居然被人打得抱头鼠窜。 甚至看上去都是鼻青脸肿,分外凄惨。 看到这一幕,血魔宗的不少弟子都是战意全无。 连自己家的宗主都是还不了手,这还怎么打? 随着铁山屯各家精锐杀到近前,血魔宗的弟子直接伤亡惨重。 如今,除了三大长老那处战圈,还能勉强稳住之外。 血魔宗主已是岌岌可危,地面上的一众弟子,更是血流成河。 从高空俯瞰下去,一副血流成河的场面。 若是不知情者,还以为是血魔宗在屠杀其他宗门。 一直生活在血魔宗阴影之下的正道六家,如今个个都是铆足了劲儿,势必要将血魔宗直接铲除。 一方是在为生存而战,心智坚定,另一方却是恃强凌弱惯了,如今生死面前,方寸大乱。 结局,显然早已注定。 若是没有变数出现。 今日,便是血魔宗的末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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