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场中却是猛地一静。 随即,反应过来方才萧弈说了什么的几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确定方才是否是幻听。 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其余几人的表现,确定了一下方才萧弈的话语。 这一次,姜雪的二叔,姜二爷第一个回过神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语速急促地问道:“萧公子,您莫非是来自某个大宗门?” 闻言,其余几人也是虎躯一震,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有援手,难怪敢口出狂言,灭掉血魔宗。 见几人开始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萧弈都是恍惚了一番。 还以为自己来自缥缈宫的事儿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人恐怕都没听说过缥缈宫是何物。 对方应该只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说灭掉血魔宗是因为自己有后台。 有些哭笑不得的萧弈当即开口:“并不是,我不过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这番回答,自然不能让几人满意,几人的眼神明显一黯。 “不过灭掉血魔宗,凭我一个人,应该就够用了。”萧弈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姜二爷苦笑一声,缓缓摇头:“萧公子,虽然血魔宗没有第七境的强者,但可是有着数位第六境——炼虚期的存在。” 言下之意,便是说萧弈过于年轻气盛,不知深浅了。 萧弈轻轻一笑,炼虚期而已,自己又不是没杀过。 当时截杀自己的严长老和那位内门弟子,便是两位炼虚期修士。 而自己解决他俩,不能说易如反掌,那也是跟杀鸡一样简单。 当即轻飘飘地说道:“无妨,炼虚期而已,尚且还能对付。” 此言一出,姜二爷一愣,一旁姜雪的父亲却是心头活络了起来。 “萧公子,当真吗?”姜家家主带着丝丝颤音问道。 实在是对方的话语给了自己莫大的希望,就怕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萧弈撇了撇嘴,“自然是真的,你们可以怀疑我的实力,但不能怀疑我的人品。” 莫非自己就为了诓骗你们一个七阶灵材,编这么一套漏洞百出的瞎话吗。 “你们要是真不放心,我可以先把血魔宗灭了,你们再付报酬。”萧弈不满地说道。 对方尝试一下,又不会吃亏,还如此扭捏,实在是有些没劲儿。 姜家家主深吸一口凉气,将心情平复一番,而后开口解释道:“萧公子误会了。” “我并非是怀疑你的实力,只是方才在下突然想到。” “若是萧公子真的有炼虚期的实力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联合三大宗门与三大家族,一举攻上天魔宗。” 看见对方眼里闪烁的寒芒,萧弈不由得有些侧目。 这姜家家主,似乎有些魄力啊。 不过萧弈并不打算将这些人都牵扯进来,摆了摆手。 “用不着,攻打血魔宗,我一个人足以。” 姜家家主见萧弈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头也是越发相信了几分。 有些放松的轻笑起来:“萧公子不要误会,并非是怀疑你的实力,也并不是想抢你的风头。” “只是有些仇恨,必须得亲手偿还罢了。”略有些沉重地说出这话,其又是表示,“当然,功成之后,赤阳铁心,自然会双手奉上。” 萧弈见到其方才有些扭曲的脸庞,也是心头沉重,看来,对方与血魔宗的仇恨,远超自己的想象。 当下也是不再拒绝对方的提议,沉默起来,算是默认了。 姜家家主笑了起来,“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七星门,召集铁山屯三大宗门与三大家族,告知他们这个决定。” 几人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如今做好了决定,便是没有丝毫迟疑。 当下,姜家家主、姜家三爷与姜雪便是带着萧弈往七星门飞去,留下姜家二爷看家。 七星门,本来便离姜家不远,加上几人最弱的姜雪也是金丹期。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几人已经来到了七星门的山头。 由于身份特殊,几人自然不用禀报,直接向着主峰飞去。 本来在峰顶假寐的七星道人,便是感知到数道熟悉的气息落下。 有些疑惑地看着几人,便听见姜家家主开口:“七星前辈,在下有大事要禀报,还请前辈赶快召集三大宗门与另外两大家族的高层前来。” 七星道人虽然心头疑惑,但是看着自己一向稳重的弟子也冲着自己连连点头,加上几大宗门世家一向同仇敌忾,算起来也确实很久没有聚首开会了。 当下也没有多问,直接是几道讯息传递而出。 而七星门本就在几大宗门世家中隐隐为首,接到七星道人的讯息之后,其余几家也没有耽搁多久,相继出发了。 铁山屯本来便只有这么大的疆域,仅仅等了不到两个时辰,几家的核心人物便是尽数到场。 一处大殿内,见所有人到齐,小重山的山主睁开了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姜淮,人到齐了,有什么要紧事情,就赶紧说吧。” 明显最先赶到的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姜家家主也没有迟疑,缓缓起身,先是冲着各位行了一礼,“诸位,我这次请大家过来,便是想与大家商量一下,联合起来进攻血魔宗的事情。” 此言一出,小重山的山主冷哼一声:“姜淮,你是不是疯了?把大伙儿叫过来消遣?” 不怪其这般恼怒,实在是这个提议,早已被提出过多次,又是被一次次的否决。 七星道人也是叹息一声:“姜淮,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联合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我、小重山的山主和鹤刀门的太上长老三位炼虚期,而血魔宗却是有着四位。”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起来。 不要看仅仅只有一位的差距,真打起来,这多出来的一位炼虚期,便足以将其他人屠杀干净。 况且,己方的这三位三宗的实际掌权人,也不过与血魔宗的三大长老一样,处在炼虚初期。 而血魔宗的宗主,可是已然炼虚中期。 一直以来,其便是如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一般横亘在众人面前。 “血魔宗的宗主,我可以解决。”一道略有些懒散的声音响起,正是被提前告知过双方实力差距的萧弈。 众人眼神微凝,这才注意到姜淮身旁这位俊秀的有些犯规的少年。 本来以为是姜家的新晋优秀弟子,如今细细打量,却是无人能够看出他的深浅。 所有人都是惊讶起来,莫非这就是姜淮的底气所在? 小重山的山主冷哼一声:“空口说大话谁不会?够胆的便跟我过上一招,我便信你。” 萧弈哑然一笑,缓缓摇头。 “你不敢?”小重山的山主皱起眉头,其实他心里是希望萧弈没有夸口的。 姜家家主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萧弈为何怯战。 却听见萧弈缓缓开口。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毕竟你也是高端战力,我不小心把你打坏了就不好了。” “所以,不用过招,我站在这里,你随意攻击,我若是动上分毫。” “攻打血魔宗之事,绝口不提半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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