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萧弈全神贯注,盘膝坐下。 体内,蛮神诀正在飞速运转。 而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拼命运行蛮神诀,将涌入体内的气血之力消耗一些,萧弈早就被活活撑爆了。 勉强维持着出入平衡的状态,萧弈的蛮神诀飞快地提升着。 仅仅片刻功夫,蛮神诀便是由第三重小成提升到了第三重大成的地步,而体内的气血之力仍然没有消耗多少,还是无穷无尽一般。 萧弈自然是死死把握住这次机会,说起来,自己的蛮神诀进入第三重后,已经很久没有提升过了。 实在是灵勋值根本不够用啊,这一次靠着蛮神留下来的恩惠,蛮神诀能够有着一次飞跃,不说解了燃眉之急,那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 同时,萧弈也是明白了为何蛮神叫自己不要急于求成,封印得一道一道地解了。 光是这前两道封印内的气血之力,被消耗大半之后,还能接近将自己撑爆的程度。 “鲲法那老东西,果然是大补啊。”感慨一声,萧弈不再分神,心神沉浸在了源源不断的提升肉身之中。 又过了一个时辰,随着体内的一丝沉闷的声响,萧弈的蛮神诀再度提升,来到第三重圆满的境界。 而这仍然不是结束,体内的气血之力仍有余力。 终于,在缓慢但稳步的提升中,又过了两个时辰,随着体内噼里啪啦、如同鞭炮一般的一阵响动声中。 蛮神诀,成功达到了第四重小成。 而第四重,也算得上是一道小的分水岭。 蛮神诀前三重,都是主要注重于皮肉的提升。 虽然整体的肉身也有所增强,但是偏向性也是极为明显,皮肉层面明显强化得更多,表现出来的特点便是抗揍。 便如萧弈与夏彤肉搏时,占尽了便宜一般。 而进入第四重,便是开始侧重于体内骨骼的打磨。 算得上是由外及内,对于整个肉身的稳定性与坚固性,有着极大的好处。 其实说起来,萧弈修炼蛮神诀还没有多久,便是达到了这种地步。 除了其依靠系统加点之外,蛮神诀本身也是靠着能量堆积的一部功法。 能量充裕,便能保证进阶很快,只是后续还得好好打磨,避免根基不稳。 萧弈自然明白不能急于求成的道理,如今进入第四重,已然心满意足,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再动蛮神纹中剩下的三重封印了。 待得自己将如今的肉身温养得差不多了再说。 此时,体内的灵力也是开始随着蛮荒古经的自动运转缓缓恢复起来。 不过这却是需要一个过程,萧弈倒也不打算动用灵石加快进度,如今已经有着自保能力,不急于一时。 点开系统面板,查探了一下方才回收所得的两千万魔勋值。 萧弈尝试着加点。 “魔勋值仅能用于魔道功法与灵技的加点。”系统的提示音传来。 萧弈心头了然,没想到正魔两道还会被系统区分开来。 又尝试了一番将自身的功法转换为魔道功法。 “宿主灵力不处于巅峰状态,无法转换。” 萧弈揉了揉眉心,看来现在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只能等灵力恢复后,将其转换为魔元,然后再看看储物袋里那些魔道灵技有没有能用的。 将自己彻底伪装成一个魔修后,再去找寻那所谓的天魔门。 毕竟天机老人也说了,天魔门比较特殊。 天机老人伪装后的灵力,肯定还是没有真的魔元像真的。 还有魔道功法,也得寻摸着换一部好的才行,萧弈平躺在马车上,百无聊赖地思索着未来的规划。 此时天色已晚,天空中已经可以看见星星开始闪烁,明显已到了夜晚。 没一会儿,车队也是缓缓停了下来。 不少人开始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车队里有着不少处于炼气期的修士,甚至还有些许凡人。 对于他们来说,吃饭和休息是必要的。 而且这么大的车队,夜间赶路,也并不安全。 伸了个懒腰,萧弈刚打算下车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自己也算是受了人家恩惠,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少,再躺在车上偷懒倒也不合适了。 刚一跃下马车,便是看见小黄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 看见萧弈似乎心情不错,小黄放下心来,嬉笑两声:“公子,准备吃饭了。” 萧弈轻笑起来:“不用叫我公子,若是不嫌弃,你就叫我萧大哥吧。” 对于这个丫头,萧弈确实能感觉到对方的淳朴善良,自己心里也是有着暖意。 小黄笑嘻嘻地说道:“好的,萧大哥,咱们过去吧。” 萧弈跟随小黄向着远方安置好的营帐走去,原本极为平静的心境却是感觉到一丝异样。 探出灵识,向着四周查探而去。 只见车队停下的地方,不远处有着一处茂密的小树林。 距离不近不远,正好不会引起旁人的警觉。 不过此时萧弈虽然灵力未恢复,灵识却是无恙,强大的灵识扫过,树林内的一切便是无所遁形。 如今,居然有着百八十个长相凶狠的人类,悄然收敛着气息,隐藏在树林之中。 萧弈当即一愣,这就是北大陆吗? 还真有拦路抢劫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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