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老,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遇见。”萧弈虽然有些惊讶,却是并不十分惊慌。 弄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还是正常打了个招呼。 “呵呵,可不是巧合,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严长老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 闻言,听出对方有撕破脸皮的打算,萧弈的脸色也是冷了下去。 毕竟,虽然自己行踪并未刻意遮掩,但能够一路尾随到这里,对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那严长老是什么意思?”萧弈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一丝紧张的感觉。 “什么意思?”严长老却是瞬间暴怒起来,如同被触碰逆鳞一般,整个脸都涨红了起来。 “事到如今,你还打算装蒜吗?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杀害我弟子的事情?”严长老双目通红,死死盯着萧弈。 萧弈轻叹一声:“严长老,你可知道,是你的弟子嫉贤妒能,对我暗下杀手,才导致被我反杀的?” “哼,那又如何?你不会以为这样说,就能让我放你一马吧?”严长老冷哼一声,就算是冷岩他理亏,但其死在萧弈手上却是不争的事实。 叹息一声,萧弈连连摇头,“不不不,严长老你可能误会了,我这么说,是给你一个就此罢手的机会而已。” 说罢,萧弈再度开口,声音冷淡:“不过你要是执意为你的弟子复仇,那我也只能送你下去陪他了。” 如今,萧弈的实力在一日千里的进步下,还真是已经不太把这位刚刚晋升的内门长老放在眼里。 而对面,严长老面对萧弈如此狂傲的话语,却是有些沉默。 说实话,严长老的心里,一直也是比较后悔,没有早些出手,解决掉萧弈这个眼中钉。让其成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biqubao.com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能预见到,一个人的成长速度,能够快得如此令人发指。 平心而论,在看过萧弈渡劫的画面后,如今的自己,面对萧弈,俨然已经没有轻易胜之的把握了。 不过好在,自己并不是没有丝毫准备。 严长老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此话一出,一道破风声自萧弈身后响起。 却是一位青年男子,随之现身。 其面无表情,一副冷酷的扮相,若非是其闭上嘴也遮盖不住的一对龅牙,恐怕也称得上一声冷面公子的称谓。 见其现身之后,便是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敌意。 萧弈摇头叹息,此人自己也是有些印象,曾与自己同被困于妖族大阵中。 说起来,同为内门弟子,也算是承过自己的恩惠,没想到却是发展至此。 不招人妒是庸才啊。 不用问,萧弈也明白对方敌视自己的原因。 恐怕也是因为见不得别人好这种无聊的理由。 摇了摇头,萧弈并不打算跟这种人说上半句话。 可随即,萧弈脸色一变,一个闪身离开原地。 方才其站立之处,一道身影随之出现,正是严长老。 其一对铁爪抓下,将萧弈留下的残影抓碎,却是打算趁萧弈分神之时偷袭。 “好好好,身为内门长老,你就是这样的风范?”萧弈冷笑连连,连说三个好字。 对方为了对付自己,居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而且,其手上戴着的一副铁爪爪尖之上,隐隐有着乌黑之色闪过,正是淬了毒在上面。 萧弈眼眸中已经泛起冷光,直接俯身向着严长老扑去。 俯身之际,红褐色的火焰弥漫全身,如同一副火焰盔甲一般。 这是为了隔绝对方的毒,虽说自己如今的体质极强,但对方身为丹师,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眨眼,萧弈已经欺身到了严长老的近前。 没有动用丝毫的灵力,只是运用简单的肉身之力,拳、腿、肘等身体的利器不断向着严长老身上招呼着。 仅仅数个回合,严长老便已然抵御得十分艰难。 眼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对方尚还只有化神期修为,居然如此简单便能压制着自己这位炼虚期打? 就算自己作为丹师,战力不算强横,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吧。 又过了数招之后,严长老已经感觉被对方的暗劲震出了伤势,急忙大喊起来:“还不帮忙?” 一旁的那名内门弟子本来处于观望状态,倒并不是不想以多欺少,实在是觉得严长老好歹是名长老,应该能够应付。 自己只用压阵便好了。 萧弈此前在妖族大杀四方的战绩,在其看来,不过是仰仗缥缈之境的规则罢了。 不过如今严长老被打得如此狼狈,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轻轻一跃,便是如同游鱼一般,施展出一道有些飘逸的身法,向着萧弈杀去。 此时的严长老正被按在身下暴打,见状松了口气。 谁知,萧弈却是头也不回,直接一道破妖拳打出。 “滚。”携带着全身的灵力与强悍的肉身之力,龅牙青年直接被一拳轰飞,一路跌跌撞撞,撞到了远处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 如今,萧弈对于灵力与肉身之力的融合使用,又再度提升了不少。 也是越来越体会到灵体双修的好处。 身下的严长老一脸惊恐,因为其感受到了萧弈方才爆发开来的灵气的异样。 “魔,你是魔......”嘴里口齿不清地吐出一句话。 萧弈一拳直接干在了他的脸上,将其后半句话直接打断。 “桀桀桀,现在才知道,晚了。”萧弈玩心大起,见对方误会,也是顺势故作浮夸地怪笑起来。 不过严长老实在是过于羸弱,此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反抗之力。 在萧弈身旁,除了被揍之外,每时每刻,都是被其身上的火焰炙烤着,体内的灵力飞速被蒸发。 萧弈见严长老这么快便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也是有些没劲。 直接一拳轰在其胸前,将其心脉轰碎,而后又是用灵火包裹住对方的身体,不让其元神逃遁出体内。 活活将其烧死之后,萧弈冷哼一声:“想跑?” 却是先前那名龅牙青年,如今已经吓破了胆,正向着远处没命地逃窜着。 可惜在逍遥步之下,连妖族在速度上跟萧弈比都不占优势,又何况是未修炼过肉身的孱弱人族呢? 仅仅踏出数步,萧弈便是追上了对方,一手提住对方的衣领。 龅牙青年战意全无,连连求饶:“萧师弟,哦不,萧师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小弟今后一定......啊!” 可此人求饶的话还未说完,熊熊烈火已经覆盖上了他的身体。 选错了路,求饶难道就有用吗? 冷漠地将烧成炭的龅牙青年扔到一边,萧弈却是感觉到身上的传讯灵符有消息,正是自己作为卧底被给予的与掌教的子母符,也是唯一能与这边联系的方式。 将传讯符拿起,缥缈仙尊的声音随之响起。 “怎么回事?你怎么停下来战斗了?” “没事,半路上饿了,正好遇到两个送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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