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天蛇老祖见这道诡异的“域”扩张开来,却是猛然松了口气。 随即,便是没有丝毫犹豫,向着这道诡异的“域”靠了过去。 待到天蛇老祖进入那道“域”中,身形也是如同消失了一般,被这道“域”所隐藏。 从外界看上去,分为两半的天地,不属于缥缈之境的另一半天地间,如同阴森鬼蜮一般,除了漫天漂浮的阴影,什么也看不真切。 而此时的妖族大军亦是开始有序地向着这处“域”退去。 缥缈宫众多长老神情凝重,却是没人敢主动跟过去。 毕竟这处“域”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没人知晓,若是对妖族十分有利,那么追进去也只是送菜。 方才趁着天蛇老祖渡劫,分身乏术之际。 大长老和二长老见无法帮萧弈一把,只得转头对妖族大军大开杀戒。 两人对比除天蛇老祖的其余妖族而言,只能用降维打击来形容。 天蛇老祖渡劫时,其余妖族也是死伤惨重。 不仅要躲避天空中的天劫,不被卷入其中,地上还有两个杀神在追杀己方。 如今妖族强者的“域”方一展开,便是个个哭爹喊娘地退了回去。 这些妖族士族的长老们,面对顶级强者,还是太勉强了。 此时,大长老和二长老正站在对方的“域”外不远处,面面相觑。 “妖族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强者来了?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呢?”二长老摸着自己的脑袋疑惑道。 翻了翻白眼,大长老毫不留情地怼道:“这种级别的强者,你若是能察觉到,那你就是老大了,我去当老二。” 二长老尬笑一声,自己也就是随口说说,像掌教,自己也是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的。 不过,对方有这种强者,着实有些出人意料。 “可是妖族中,连天蛇都没到这一步,此妖是谁?难道是十大妖王中的一位来了?”二长老脸色凝重。 如果真是妖王亲至,那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大长老轻抚胡须,开口道:“妖王,应该并无可能,不提各大妖王有没有恢复到能够出山的程度,单看这道“域”不过能与掌教的“域”平分秋色,便不可能是妖王出手。” 二长老瞪大眼睛,这老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咱俩现在可是在掌教的“域”里啊,她老人家又不是听不见,当面说掌教很弱,你礼貌吗? 大长老也是自知失言,干咳一声,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你可曾听闻妖族影卫?”大长老装作没事人一般问道。 “这个自然知道。”二长老有些不悦,总感觉自己被看扁了。 好歹自己也是第九境的人,与妖族强者大战次数也不少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妖族影卫的存在。 所谓的妖族影卫,是妖族潜藏于暗中的一股力量。 从妖族万族中抽调精锐进行培养,直接听命于妖王而不再隶属于本族。 对于那些血脉低贱,但是天资不错的妖族而言,成为影卫,实属改变自身命运的捷径。 不过妖族想要成为影卫却是千难万难,不仅要历经九死一生的选拔考核,还得成功证明自己的价值,可谓千万无一。 妖族影卫贵精不贵多,所以,每一位影卫都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 而成为影卫后,虽然待遇不错,但往往会执行一些危险且见不得光的任务。 就比如这一次,攻打缥缈宫,有影卫随行,便是在两位长老意料之中。 不过,二长老疑惑的点便是在于:“影卫里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吗?” 大长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回答了二长老的疑惑:“影卫里,自然是有着首领存在的,想必这一位便是其中之一。” “首领?影卫的首领不是妖王吗?” “那不过是明面上的罢了。妖王何等身法,怎么可能真的负责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影卫实际上的首领,被称为王殿。” “王殿?”二长老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等说法。 “没错,影卫王殿,号称十大妖王的影子,对应十大妖王,共有十大王殿。相传,单论修为,王殿也许不比妖王弱多少,但妖王之位对于战力的加持使得王殿不如妖王强大罢了。” 这种闻所未闻的说法使得二长老张大了嘴巴,“那这十大王殿,是何来历?” “不知,”大长老缓缓摇头,“此事众说纷纭,有人说王殿是当初曾与妖王竞争妖王之位的幸存者,也有人说是妖王自幼培养的心腹,甚至还有说是妖王的天资最强的后代。” 真真假假,难以判断。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王殿,至少已是妖族如今能够派出的顶尖战力了。 看来,妖族此次,居然还真的对掌教抱有想法,否则何必派这种级别的强者隐于暗处呢? 想通此处,两位长老皆是脸色凝重。 好在掌教并没有轻举妄动,露出什么破绽,只是可惜了萧弈那等好苗子了。 两人叹息一声,相顾无言。 可两人明显不知道,就在方才。 萧弈的第三道天劫落下之时,本来陷入昏厥的萧弈,身体却是猛然发烫。 而后,在其体表之上,便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这种纹路,古老而神秘,若是紧盯其上,便会感觉心神都会被吸收进去,颇为诡异。 当第三道天劫落下之时,便是如同被其吞噬一般,天雷完全消失殆尽,没有一丝一毫的逸散。 “臭小子,醒醒,别睡了。”一道宛若惊雷一般的声音在萧弈的识海内炸响。 原本浑浑噩噩的萧弈,一个激灵便是清醒了过来。 “这道声音是......蛮神?”萧弈略微有些惊讶,“你老人家怎么在我识海里?” “哼哼,当时我看你小子那种滑头的模样,便感觉你迟早会惹上麻烦,为了保住你一命,特意留了一道后手在你身上的蛮神纹理。” 闻言,萧弈苦笑一声,自己可没有主动惹麻烦,都是麻烦主动找上自己。 但还是对蛮神表示了感谢,若是没有对方留下的后手,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此时,远处注视着这里的众多弟子长老见萧弈清醒过来,也是松了口气。 钟灵儿更是破涕为笑,既然萧弈醒转过来,想必至少能保住性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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