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劫!”天蛇老祖失声叫道。 来不及思索这天劫是怎么来的,天蛇老祖急忙抽身后退,想要拉出天劫的范围。 因为天劫属于天道之力,天道意志冷酷而无情,不以生灵的意志为转移。 而天劫每次只锁定该渡劫之人或物,不能有其余生灵插手帮助。 问题就在于,天道似乎没有那么智能。 只要在天劫范围内,便会被认定是协助渡劫。 这后果可就惨了,天劫会衍生出新的一道天劫,专门劈协助者。 而且,是以协助者本人的修为境界来给予对应强度的天劫。 所以,如今天上的乌云之下,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都是作鸟兽状散去。 天蛇老祖也是飞速逃离着。 可不一会儿,其便是惊恐地发现,头上的乌云居然紧紧跟随着自己移动。 而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也越来越强。 天蛇老祖心头慌乱的同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随即,其便是看见了一直嬉笑着跟着自己的萧弈。 瞳孔收缩,失声叫道:“是你引来的天劫?你怎么可能能引来天劫?” 萧弈自然不会解答他的疑惑,但天蛇老祖虽然慌乱,却是猛然明白了原因。 “你在突破大境界?怎么可能?” 想明白原委的天蛇老祖,没有一丝释然,反而更为震撼。 看着萧弈元婴巅峰的气息越来越强,天蛇老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如今可是在缥缈之境内,修为被限制在元婴巅峰,此人居然可以突破修为至化神期? 这岂不是说,他打破了缥缈仙尊的“域”?还是以化神期修为? 天蛇老祖这辈子受到的震撼都没有这一件事情大。 毕竟就算是妖王,也不可能能够打破其他人的“域”,“域”乃是天道规则的演化,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存在。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天蛇老祖眼眸深沉,嘶哑的声音向着萧弈咆哮着,语音里满是惊恐。 莫非,对方是那个东西的化身? 萧弈闻言却是被呛了一下,随即怒骂道:“你才不是人。” 而后,又猛然想起来对方真的不是人,改口道:“你连妖都不是,你个狗东西。” 天蛇老祖被骂,却也来不及还嘴,此时,逃命才是第一要务。 若是被天劫判定为干扰天劫,将会降下自己的天劫。 而自己的天劫,可是第九境后期的杀生大劫。 就算自己全盛状态,也对其惊恐不已,如今自己还被压制在元婴巅峰,可谓是必死无疑。biqubao.com 天蛇老祖暗骂两声,这该死的缥缈仙尊,该死的缥缈之境,连天劫来了,都不受影响,还是将自己修为死死压制着,否则自己早就摆脱这个混蛋小子了。 接下来,空中便一直上演着极为滑稽的一幕。 天蛇老祖在前面没命地跑,萧弈在后面嬉皮笑脸地追。 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这样的画面,十分的违和。 不过场外的人与妖,却是没有人感到诧异,面对天道的伟力,即使是天蛇老祖这等强者,也只能退避三舍。 而另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是,天蛇老祖将速度提到最快,却还是差着萧弈一筹。 因为如今萧弈已是踏入了化神期,速度再次暴涨一截的情况下,已经能够傲视此时的天蛇老祖了。 天蛇老祖心一横,转头对着萧弈发动起攻击来。 这无疑是十分冒险的行为。 萧弈如今即将渡劫,攻击被渡劫者,也会被天道判定为挑衅天劫,从而降下雷罚。 可如今天蛇老祖已经穷途末路,若是不打断萧弈的追击,自己迟早也会被天道锁定,只得放手一搏。 但如今的萧弈却是今非昔比,虽然正面交战依然不是天蛇老祖的对手,但萧弈的身法却是十分滑溜。 加上天蛇老祖只敢使用远程攻击的手段,不敢贴近。 大部分攻击,都是被萧弈用身法轻松的躲过。 即便有部分能量擦中萧弈的身子,也只是将衣服擦破,其下的肌肤,完全没能破开一点伤口,轻微的疼痛感,也是无伤大雅。 天蛇老祖此时就是十分后悔,之前不该将萧弈逼得那么狠。 对方此时,俨然一副不给自己留活路,要将事情做绝的态势。 在天蛇老祖绝望的眼神中,最终,天道还是将其也锁定其中。 看着天上升腾起来的另一朵更大的雷云,天蛇老祖脸色发苦,心头哀嚎:吾命休矣。 很快,萧弈的天劫率先来临。 随着第一道天雷落下,萧弈直接向其迎上。 如同沐浴一般直接将天雷撞散,洒向四方。 萧弈打了一个激灵,这种感觉,除了十分刺激之外,赫然没能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如今,萧弈早已不是第一次渡劫时的雏儿,用尽手段,依然十分狼狈。 以萧弈如今的同阶战力,要是都不能安稳渡过这个境界的天劫的话,恐怕这就不叫天劫了,应该叫天罚才对。 因为世间,恐怕就再也没有生灵能够抵挡这天劫的威力了。 而另一边的天蛇老祖却是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这天劫是以其当前境界来判定,而非下一个境界。 但如今天蛇老祖并不具备该境界的灵气。 仅仅第一道雷光劈下,直接化身本体抵御的天蛇老祖便被劈得皮开肉绽,鳞片纷飞。 哀嚎一声,直接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没了声息。 周遭的其余妖兽都是噤若寒蝉,却没有一个妖敢上来查探一番天蛇老祖是死是活。 开玩笑,连天蛇老祖都抗不住,自己上去送菜吗? 不过萧弈便没那么多顾虑,还在渡劫的自己并不怕被天道锁定。 兴致勃勃地跑到深坑旁,萧弈向下探头看去,什么都看不见。 只得开口喊道:“喂,狗东西,还活着没?要是死了,你身上的宝贝我就拿走了,你没意见吧?” 这般言语却是没换来任何回应,萧弈正要开口,却是猛然脸色一变。 只见空中,又一道雷光落下,却是不属于自己的天劫。 此时,天蛇老祖由深坑中冲出,脸色狰狞,向着萧弈扑来。 “小畜生,一起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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