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妖族,当真要将事情做绝吗?”半空中,大长老面色沉凝。 不怪其事到如今还心存侥幸,实在是此事关系甚大,虽然以人族与妖族积怨已久的关系,没可能化干戈为玉帛,但也不该战得如此草率才对。 “怎么,天玄子,若是怯战,只管认输便行了。”天蛇老祖揶揄道。 “天蛇,你妖族在此与我缥缈宫血拼,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罢了,又是何苦来哉?”大长老有些有些恼怒,但为了一众弟子,还是压下了心头怒火。 “天玄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记得你年轻时,尚且还有几分狠劲,如今居然如此不堪。” “我妖族此次出兵你缥缈宫,本就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来的,若是能够打掉你们缥缈宫,我等就算尽皆牺牲于此,也在所不惜。” 天蛇老祖话语掷地有声,俨然是一幅为了妖族大计,大义凛然的模样。 大长老对此却是有些嗤之以鼻,不说其他的,若是真有生死危机,天蛇这老家伙肯定是第一时间溜得比兔子还快。 以他的实力,莫说是牺牲,便是重伤,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这样冠冕堂皇的一番话,不过是给妖族其余妖灌迷魂汤,让这些蠢货慷慨激昂,甘愿死战而已。 不过至少,大长老也是确定,今日绝对没有善了的可能了。 心里叹息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哼一声。 “既然你执意要战,那便战吧。众位长老,列阵。” 随着诸多长老上前,隐隐站成了一道阵法,气息相连间,灵力似乎也运转到了一起。 天蛇老祖面色凝重,虽然嘴上轻松,其内心也知晓想要拿下这些老家伙,可并非易事。 好在今日主要的目的还是以屠杀缥缈宫弟子为主,断其传承,才是对于人族最大的打击。 不过此时,正要下令让兽潮一拥而上,继续冲击的天蛇老祖却是眼瞳一缩。 只见对面,大长老袖口一挥,一道璀璨的光影自其袖口飞出。 光影迎风而涨,转眼间便是长大了无数倍,如同覆盖了整片天地一般。 “这是?”天蛇老祖失声叫道,“山河壁?这东西怎么可能在你手上?” 大长老轻笑一声:“人老了,自然是得多收集一点宝贝,心头才踏实。” “所有外门弟子,全都躲在山河壁之后,不得出去,内门弟子,量力而行。”传达下指示之后,大长老活动起自身的筋骨,接下来,就得速战速决了。 天蛇老祖面色难看起来,对方的弟子躲藏在山河壁之后,虽然山河壁此时亦是只能发挥出符合金丹期的威力,但一时半会儿,己方根本不可能能破开这件上古时颇有威名的防御至宝。 “交给你了。”天蛇老祖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信息传递而出,不知是向谁求助。 “这不属于我出手的范畴。”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传递回来,在天蛇老祖心头响起。 冷哼一声,虽然不满意对方的态度,但天蛇老祖也是知晓。 虽然自己是此次大军明面上的统率,但也无权命令对方。 不再犹豫,天蛇老祖也是下令兽潮直接进攻上去,靠着数量生生撑破这山河壁。 早一些攻破,便能早一些对缥缈宫弟子造成损伤。 随即,天蛇老祖也是不再犹豫,带头向着缥缈宫的长老群冲去。 若是能对这些老家伙造成一些损伤,那也是意外之喜。 漫天的妖族长老们,也是心照不宣,跟随天蛇老祖攻了上去。 空中,妖力漫天飞舞,倒是颇为绚丽。 至于有多少大妖是全力以赴,又有多少大妖是出工不出力,做做样子,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缥缈宫长老们气息相交,合力抵御之下,一时半会儿,也出现不了什么损伤。 ...... 而此时的山河壁内,一处深坑旁。 一道人影躺在地上,似乎没有意识一般无力地耷拉着。 一名少女紧张兮兮地守在旁边,往其体内灌输着灵力。 这昏迷之人,自然便是萧奕。 好在大长老施展山河壁时,将其也是护在了内部,如今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见其迟迟不醒,一旁的钟灵儿还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挠着小脑袋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让其醒来。 萧奕此时,只感觉浑身上下有着无数道蚂蚁在啃食自己一般。 眼皮沉重无比,完全没有力气将眼睛睁开。 此次,无疑是自己受伤最重的一次。 此时连基本的对外界的感知都没有,全身上下亦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可以调动,身体连一根手指都没法动一动。biqubao.com 好在蛮神诀倒是不负众望,在如次窘迫的境地下还能自行运转。 甚至因为萧奕伤势极重蛮神决亦是运转得极快。 不过萧奕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了。 天蛇老祖的必杀一击,对于萧奕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虽然对方能动用的妖力只相当于金丹巅峰的程度,但是道与理的感悟,却仍然是对方巅峰时的水准。 那一道能量球,无疑是具备无数大道之力在其中。 在量上虽然不高,但是这质上无疑是超出萧奕境界太多了。 没一会儿,其余内门弟子亦是纷纷撤回了山河壁内。 这道山河壁倒是颇为奇异,一道光幕横亘天地间。 人族靠近,便如同通过一层水膜一般可以经过,但妖族却是要被拦截在外,只能不断地冲击着山河壁,消耗这件至宝的灵力。 内门弟子进入后,急忙调息起来。 在兽潮连战了十数个时辰,大家也是有些疲惫。 如今也是先行休整一番。 而钟心儿倒是赶到了萧奕身旁。 不管一旁可怜兮兮的钟灵儿,伸手查探起萧奕的情况。 感受着对方体内残破不堪的景象,钟心儿也是黛眉微皱。 直接取出一个小玉瓶,将其内仅有的数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全都滴入了萧奕的嘴里。 惊人的芳香四散而开,仅仅是闻到一丝香气,其余弟子便觉得自身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钟心儿滴完灵液,不再理会萧奕,起身走到一边。 看着不少向着这边探头探脑的弟子,钟心儿脸色不变。 冷声说道:“赶紧调整,一会儿恐怕还需要你们出手。” 如同未卜先知一般,众多内门弟子随即便是感觉到了令牌上传来动静。 心神沉入其间,接受着这一道新的指令。 “发布额外任务,刺杀高阶妖族年轻一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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