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一招,红褐色的星辰不灭炎出现于掌中。 施展火焰将三只玉瓶包裹起来。 这是为了防止其内丹药的药性有着一丝一毫的逸散。 随着火焰将玉瓶完全包裹,萧弈直接加大了灵力输入。 恐怖的高温中,白玉制成的玉瓶直接融化,其内的丹药也是随之显露出来。 正是三枚颜色各异的丹药。 在本命灵火的灼烧下,也是没有丝毫的异样,甚是不凡。 眼里露出一丝火热之意,萧弈完全确定,这便是那传说中的造化丹。 收敛心神,盘膝坐下,几次吐纳之间,将身体的状态调整至巅峰。 而后不再迟疑,萧弈伸手一招。 本命灵火携带着三枚丹药,直接没入了自己口中。 可随后,上一秒还在心里祈祷的萧弈只感觉体内传来一阵绞痛。 “药效这么快吗?”冷哼一声,萧弈身躯弯曲起来,捂着自己的心口。 如今,就好比有着数柄尖刀在自己的心脏上切割一般。 随着切割,还伴随着不停的搅动。 以萧弈的肉身强度,居然尚且感觉到难以忍受。 好在很快又有着一股清凉之感,从体内袭来,萧弈当即好受了许多。 大口地喘着粗气,察觉到了这是护心丹起了效果。 萧弈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何强调要与护心丹一起服用。 猛地,萧弈又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服用的生灵丹,又是为了什么呢? 很快,萧弈便是知晓了答案。 只感觉一股荒芜之风,自其体内丹田之处刮起,很快便是席卷到了其整个身体。 这股荒芜之风极为恐怖,至少以萧弈的肉身完全无法抵御。 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骨骼、血液都是失去了生机一般,变成了死灰色。 萧弈心头骇然,这是什么力量,尝试调动灵力抵抗,可灵力触碰到那股荒芜之风时,却是如同燃料一般,使得荒芜之力更甚。 吓得萧弈连忙收回了灵力。 好在此时察觉到异样的星辰不灭炎也是自丹田内窜了出来。 其释放出淡淡的生机,所过之处,肌体再度恢复了活力。 不过这种效率却是不高。 过了一会儿,萧弈全身的肌体都是变成了那种失去生机的死灰色后。 一股奇异的能量自体内扩散开来,正是生灵丹的药力。 药力扫荡开来,肌体又焕然一新。 可随即,荒芜之风再起,又是再度陷入一片死灰。 就这样,萧弈的体内不断地在死寂与生机之间轮转,荒芜之力与生灵丹的药力互相消耗,谁也奈何不了谁。 萧弈虽然感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又分明感觉到自己正发生着一些细微但美妙的改变。 殊不知,此时的云层中,正有两位老者看着下面的萧弈。 若是萧弈能够看到这处虚空中的夹层,便会发现,二人正是大长老与五长老。 “我说,不就是服用个丹药吗?至于让咱俩这样盯着吗?”大长老无奈地摸着胡须,看向一旁的五长老。 “你懂什么?服用造化丹可是逆天之举,稍不注意便会神形俱灭。”五长老的话语里有些担忧。 “怕什么?不是有掌教看着吗?”大长老满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 五长老的面容依然担忧:“掌教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怕,就算萧弈死在这里,她连埋都是懒得埋啊。” 大长老讪笑一声,“不能吧,不是她亲自收的弟子吗?” 但其心里也是清楚,五长老所说,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此时五长老已是有些着急起来:“坏了,这小子体内的废气怎么会这么多?一枚生灵丹的药力怕是压不住。” 大长老知晓对方的意思,倒是惊讶起来。 这造化丹便是五长老所创的丹药,每个人体内都是由气构成的,不同的气对于修炼的帮助作用也是不同。 而对修炼有着负作用的,便是属于废气。 造化丹的原理便是将人体内的废气祛除掉,这样一来,这个人的修炼天赋自然便是有所提升。 大长老愣神之际,五长老已经忍不住了。 骂骂咧咧地显露了身形,向着下方扑去。 “他娘的,这小子体内全是废气,到底是怎么修炼到现在这一步的。” 此时的萧弈已经面如土色,体内的生灵丹药性已然耗尽,那股荒芜之风正愈演愈烈,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无法控制,体内也是被搞得破败不堪。 灵识有些恍惚之际,却是隐隐听见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张嘴。” 萧弈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此时的五长老,正站在萧弈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紫金葫芦。 见萧弈张嘴,便是自葫芦里倒出两滴液体,倒进了萧弈的嘴里。 这可是七品药液,生灵液,虽然与生灵丹仅有一字之差,但药性可是天差地别。 生灵丹的原料再度浓缩凝结,才能炼成这种生灵液。 一滴下去,不说是生死人肉白骨,也是足以使一个濒死之人活蹦乱跳起来。 可两滴下去,不出片刻,萧弈却是再度面色发黑,张大了嘴巴。 五长老心头滴血,可还是不敢怠慢,又是五滴生灵液滴进萧弈嘴里。 这一次,倒是坚持得够久,足足僵持了半个时辰。 可萧弈体内的废气却是还没祛除干净。 五长老暗叹一声,又是五滴生灵液滴下。 “这么烂的天赋,能修炼到这种程度,你小子也算是万古无一了。” 感慨一声,见萧弈已是无碍,五长老冲着缥缈峰顶当中那处楼房微微躬身。 对方没有搭理自己,五长老也是不敢久留,直接一个闪身离去了,深藏功与名。 虚空中的大长老也是没有逗留,悄然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萧弈缓缓睁眼,却是感觉眼前的世界都是清晰了许多。 自己甚至能够看清空中的灵气流动以及各种属性。 有些不可思议的感慨一声:“这就是天才眼中的世界吗?” 缓缓回神,萧弈只感觉方才自己意识迷离时,有人救了自己,但是却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自己的便宜师尊?”轻轻嘀咕一声,萧弈思索无果,也是不过于纠结。 如今自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天赋涨了不少。 是时候再试试逍遥步的修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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