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感受着体内已经被腐蚀,钟心儿已经明白了过来,居然有两名妖族强者同时到来。 而此时自己已然着了道,虽然自己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对方并没能直接将毒液注入自己的心脏,但此时的情形仍然差到了极点。 “冰封。”没有丝毫迟疑,钟心儿直接施展了寒冰真意,不过却不是对敌,而是对己。 将自己的体内直接冻结,可以有效地延缓毒液的渗透。 “了不起。”方才偷袭钟心儿的小蛇口吐人言。 随即,小蛇也是变幻为了人形,是一位绿发竖瞳的青年模样。 “毒牙,你跑这么远,自己的领地不管了吗?”钟心儿冷冷地开口,试图扰乱对方的心智。 毒牙桀桀桀地笑道:“钟心儿,你也不用拖延时间,就算我的领地丢了,只要将你抓住,也是功大于过。” 赤目也是缓缓走了上来,两人隐隐形成包夹之势,防止钟心儿逃跑。 毒牙继续说道:“束手就擒吧,如今我的本命毒液已经注入你的体内,光是压制体内的毒性,便需要消耗你的全部心力,加上我们两人在此,你已经插翅难飞。” 两人倒是不慌不忙,钟心儿冰冻自身,仅仅只能延缓毒性的爆发,等到毒发时,对方便是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而两人也是有些担心钟心儿狗急跳墙,所以未敢过度靠近,免得自己被其死到临头反扑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 钟心儿内心也是有些焦急,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这种危机关头,越是焦急,越会露出破绽。 正所谓,只要你不急,那么急的就是别人。 钟心儿淡笑一声:“压制毒性?我为什么要压制?若是直接放开手脚硬战你们两人,你们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一死一重伤。” “就是不知道,你们俩,谁会是那个被我拼掉的倒霉蛋了。” “实在可惜,你们实力还未恢复到巅峰,便是要死在这里。如此说来,我倒是赚了。”钟心儿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件小事。biqubao.com 这全然不在意生死的模样,也是使得二妖有些忌惮。 以他们对于钟心儿的了解,对方确实是能做出玉石俱焚这种举动的人。 所以,二妖又是悄悄后退了一些,希望钟心儿不要将目标定为自己。 钟心儿心头暗笑,随即直接抽出随身长剑,大喝一声。 “来战吧,冰魄剑。”却是一剑斩下,带起滔天的剑光,似乎威力惊人。 二妖当即怂了,毒牙怪叫一声,喊道:“赤目兄,我不擅长正面交战,你先顶住。”便是直接转头就溜。 赤目暗骂一声,见钟心儿美眸盯住了自己,也是头皮发麻,直接转头追着毒牙去了。 边跑边说:“毒牙老弟,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跟她硬拼,只需要不断躲避,消耗她的灵力,她迟早会坚持不住。” 毒牙心头暗暗诽谤,这个怂货,但嘴上还是附和道:“赤目兄真是高见,小弟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两妖跑出几十米,也没有被钟心儿的剑光追上,有些疑惑地回头。 却见方才绚丽的剑光早已消失不见,而且,连钟心儿的身影也是消失不见了。 二妖脸色难看,知晓被骗了,对方的招式不过是一个幌子。 赤目当即展开神识,却是一无所获,连忙向着毒牙询问道:“快感知你的本命毒液,在哪个方位。” 毒牙也是丝毫不怠慢,直接闭目感知,半晌,其脸色难看地睁眼:“我也感知不到。” “怎么可能?”赤目双目圆睁,什么东西能让自己的神识和毒牙的毒液都不起作用。 随即便是想到了什么,大骂一声:“是缥缈法衣,缥缈法衣在她身上。” 毒牙闻言也是脸色难看起来,这一次,真是大意了。 “一寸一寸地搜,她跑不远。” ...... 此时,萧弈已经渡完了雷劫,正在原地打坐调息。 突然,萧弈便是感觉自己被什么人一把拎起。 萧弈当即惊骇起来,自己如今被人拎住,却是连人都看不见,这是什么手段。 不过萧弈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当即便是要调动仅剩的灵力。 “别动,是我。”一张绝美的俏脸突然显露出来。 萧弈看着这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有些愣神,随即问道:“大师姐,你怎么在这?” 钟心儿却是惜字如金,只是吐出几个字:“别反抗。” 随即,萧弈直接被钟心儿抱在了怀里。 萧弈此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自己已经与钟心儿身躯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下意识地反抗了一下,钟心儿冷声说道:“别乱动,否则这件法衣遮不住你。” 此时,萧弈才发觉,对方身上穿着一件隐形的衣袍,而如今正用衣袍裹住了自己。 这件衣袍明显是仅供一个人穿的,如今要裹住两人,便是显得异常拥挤,钟心儿也是不管不顾,狠狠地将萧弈贴在自己身上。 随即,两人便是消失在了原地,隐身下,钟心儿直接施展身法,带着萧弈向着远处奔去。 萧弈被一个绝色美女抱在怀里,脑子依然有些运转不过来,不过大抵也是猜到了如今恐怕十分危险。 联想到上一次自己在妖兽山脉渡劫时,外界也是有着强者交手,而后来自己便是遇到了钟心儿。 想来自己应该犯了某些忌讳,上一次便是对方出手救了自己。 叹了一口气,这般算下来,便是又多欠了对方这么多。 随即,萧弈也是如同木头一般,眼观鼻口观心,被对方抱着逃遁。 可惜没过多久,萧弈便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大师姐,还有多久?”萧弈声音似乎有些僵硬。 “还没拉开安全距离,再坚持一会儿。”钟心儿声音急促,似乎状态也不是很好。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大师姐。”萧弈的声音似乎有些断断续续起来。 “你身上,真的太冷了。”发出最后一声言语,萧弈直接被钟心儿身上的寒意,冻得失去了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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