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赵国皇室便为众人准备了丰盛的早宴。 虽然筑基修士可以做到辟谷不眠,但兴许大战在即,适度的吃喝休息有利于保持状态。 正如昨晚众人基本都是好好睡了一觉,并未打坐修炼一般。 宴席上,一行人都是精神抖擞,唯独万执事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昨晚,万泉是真的彻夜难眠,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捡到漏了,带姑奶奶出来镀金。 谁知道居然真的有危险,这姑奶奶要是出个三长两短,自己能不能活命倒是次要的,自己的亲人、后代,怕是都难以再在修仙界立足。 “唉。”万执事长叹一声,甚至都动了现在直接打道回府,让宫里直接派高手出来解决的念头。 但是自己一行人连对手的基本情况都没弄清,直接回宫,让宫里长老出动的话,那也免不了一顿重罚。 “兴许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万执事安慰自己。 桌上众人看着万执事长吁短叹的,也没人敢搭腔,倒是钟灵儿在一旁笑个不停。 “我说姓万的,你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怎么怂成这样?”钟灵儿揶揄道。 “照我看,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魔修,姑奶奶我都能拿下他。” “唉,灵儿小姐,实在是我此行出来一直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万执事一副苦瓜脸。 说罢,又是叮嘱道:“灵儿小姐,如果事不可为,你可一定要以保全自己为主啊。” 钟灵儿倒是不以为然,悠闲地吃着皇宫内的小吃。 过了一会儿,赵国皇帝领着一位将军过来。 “各位仙师,这位是我赵国镇国大将,由他向各位介绍如今的境况。”赵轩略微侧身,将身后的人让了出来。 “末将秦世。”来将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威严男子。 “别废话了,快说说目前已知的情况,你们上报的太简略了。”万泉埋怨道。 “我们上报缥缈仙宫的时候,还只是刚刚确认了有魔人在境内。”秦世一脸苦笑,“谁知这次的情况如此棘手呢。” “我们细细推敲,发觉魔人作乱可能已有月余了。”秦世解释道,“起先只不过是一些童男童女无故失踪。” “这些事情,并非是魔人特例。一开始官府也只当是被野兽叼走之类的。” “可是后来,便开始出现整个村庄的人凭空蒸发。并且每间隔三日便发生一起。” “每次发生都毫无征兆,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事后往往要很久才能发现。” “赵国历史上一共发生了37起魔人作乱的事件,往往都是爆发式的恐怖事件,如屠城一般的袭击也不在少数。像这次这般润物无声的进行实在罕见,国师也是忍不住才去调查。” 听到这里,万执事却是松了一口气。张浪见状,也是询问:“万执事可有什么头绪?” 万泉清了清嗓子,“自古以来,人类修士便分为正魔两道。正道修天道,魔道修自身。魔修追求自身强大,就很容易灭绝人性,造成很大的危害。” “而魔修分为很多类型,常见的杀道、血道等魔道修士掌握的力量便很强大,而如秦将军所述的情况,则类似于需要活人祭祀换取力量的手段。” “这种方法较为周转,魔修所掌握的力量便会驳杂不纯,危险性相对较低。” 言罢,万泉又是补充道:“不过对方行事低调,倒是很难找到对方。” “此事我们倒是有一点儿线索。”秦世迟疑间,拿出了赵国地图。 “诸位仙师请看。”秦世指向地图上标注的点位,“对方虽然行事比较诡异,但是对方下手的位置却并未有所遮掩。” “目前失事的村落,若是在地图上看来,互相之间也不过相距数十里。” 秦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注的圆圈,“均是在此地范围之内,国师也正是去往此地调查失踪。” 犹豫了一下,秦世又说道:“其实,我们已经在那边布下了重兵,按照时间今晚便又会出事,几位天师不来的话,我们便打算采用人海战术。” 听到正是今日,万泉也是做出决定,先到现场去看看情况。 “仙师拿上我的令牌,到那边可以号令现场将士助阵。”秦世递上了自己腰间的令牌。 萧弈一行人并不含糊,与皇帝告了别,便是辨明方向,御剑而去。 一时三刻之间,便是到了秦世所标注的范围。 众人在半空扫视一周后,落于地面,正好是一处村落。 只见一条溪流环绕村庄,村内鸟语花香,唯独缺少人烟,整个村庄一个人都没有。 万执事皱了眉,“怪事,空气中并无迷烟残留,地上也没有布过阵法的痕迹,整个村落里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倒是有整齐的脚印往北离开,就像是整个村的人自行离去而非被人带走。” 这时,一位银袍小将驰马而来。 止住身形,便是行礼,“诸位仙师,末将是此地驻军将领秦书,奉命协助诸位。” 万泉看了他一眼,郑重说道,“秦书将军,你还是尽快组织你的兵远离这里。” “目前我们并不知道对方是何手段,尔等凡人之躯,恐怕误事。” 秦书有些犹豫,“可是......” “你们赶紧撤离吧,这不是人多就有用的事情。”确是赵契开口了。 “是。”秦书当即应道,又是匆匆驰马离去,安排撤离了。 富有深意地看了赵契一眼,万执事叮嘱道:“现在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等入夜,你们都不要离我太远了。” 一行人寻了一处低矮的土山,万执事掏出一张符纸,曲指一弹,众人便是隐去了身形。 短短一个调息,夜色便是到来。 “我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蠢?”早就坐不住的钟灵儿问道。 “嘘,什么声音?”萧弈突然听到了一阵魔性的响声。 “哪儿有声音,你神经过敏吧?”钟灵儿不满。 “不对。”万执事首先反应过来,腾空而起。 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于空中俯瞰地面,一行人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下方,无数村民如行尸走肉一般,前赴后继,向北方行进,路上有障碍也不管不顾,任凭自身被枝芽割伤,只是一个劲地往北方而去。 这时,几人终于听见了萧弈说的声响,那是如铃铛的音色,却阴深深的,从北方断断续续地传来,细如蚊虫,只有全神贯注才能听见些许。 而下面的无数村民,却如着了魔一般,甚是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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