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来到灵技阁第五层,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入目望去,第五层非常空旷。 仅有十数个石台位于其间,上面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仔细一看,发现每一个石台上均是悬浮着一枚玉简。 各枚玉简通体光华流转,看上去颇为不凡。 走到一座石台近前,发现上面也遍布着文字。 文字对每座石台上对应的玉简进行了较为详细的介绍。 看着面前的石台之上写道: “清风剑诀,缥缈宫六长老突破元婴时有所感悟,创立的一门剑诀,内蕴一丝风道真意,以柔克刚之术,凡阶极致堪比灵阶灵技,适合风灵根弟子修行。” 看了一下这门清风剑诀,萧弈有些眼热。 毕竟灵阶灵技所需灵元庞大,必须得元婴之上才能施展。 对于低阶修士而言,威力堪比灵阶的凡阶灵技也许比灵阶灵技还要珍贵。 但想到自己还是理应挑选一部功法,并且自己并不喜欢以柔克刚之道。 萧弈默默地移开了目光,打算先将这十来个石台浏览一遍。 看了一圈,萧弈放下心来,十数个石台上大部分都是功法。 毕竟功法的价值确实高于灵技。 低阶的功法为日后打下良好的基础,但低阶的灵技最后只会被淘汰。 而第五层的摆放也比较讲究,大概便是越中心的价值越高。 所以萧弈最先看到的便是一部灵技。 此时,萧弈看着中心位置的石台,有些感慨。 “缥缈心经(第一卷),当代缥缈宫宫主修为大成之后重修基础境界完善的自身功法,被誉为当世最仙之法。但此法偏向阴柔,男弟子慎重选择。” 无疑,缥缈心经应该是这一层最好的功法了,但是萧弈并不打算选择。 开玩笑,自己王霸之气外露,修一个女性功法算什么。 而其他的功法里,最好的可能便是旁边的那一部。 “黄庭道经(第一卷),道家三大功法之一,中正平和,气息绵长,基础功法扛鼎之作,能为修士打下厚实的基础,为诸多核心弟子首选。” 但是萧弈看着黄庭道经,并不是特别满意。 “总感觉平平无奇,众所周知,基础扎实就是不厉害的意思。”萧弈摇了摇头。 而其他大部分功法,却是有着单属性限制。 毕竟,好的功法不仅是人选功法,更是功法选人。 能创立功法的前辈往往都是天赋卓越之人,其功法自然也是要求单灵根的天才修炼。 萧弈遍览石台,眉头紧锁,难道真的只能选黄庭道经了? 走到最里,发现最后一座石台上的玉简样式有些不同。 “蛮荒古经(第一卷),上古第一功法,如今由于修行环境的改变,已极难修炼,进境缓慢且易走火入魔。虽益处颇多,但不建议门下弟子浪费时间。” 虽然介绍很简短,萧弈却是怦然心动。 第一功法,还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常人难以修炼,怎么看都像是为自己准备的。 毕竟自己五行杂灵根,修炼最简单的功法也是进境缓慢,可能都得靠加点。 极难修炼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影响,反而是独一无二的机会。 萧弈当即便是拍板,反正也没有别的功法让自己心动。 况且,就算不合适,也不过是到元婴期而已,后续境界仍然可以选择其他功法。 想通了种种情况,萧弈便是直接拿上了那枚玉简。 拿走玉简之后,那座石台也是黯淡下来。 萧弈也不纠结,挑选完毕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萧弈走后,石台之前,一道身影却是凭空出现,仿佛一直便是在那里一般。 这道身影却是一位芳华绝代的女子,周身仙气朦胧,给人不可见之感。 却见女子仿佛黛眉微蹙,隐约可以听到: “怎么又是一位选这本功法的?难道介绍写得太含蓄了?” “要不然直接写修炼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疯魔身死?” 女子看着萧弈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个少年气息斑驳不纯,境界却异常牢固。想来是天资一般却发狠刻苦之人。” 说罢又是不解,这样一个以勤奋弥补天赋的弟子却选了最看重天赋的功法。 “不知道是哪位阁老给他的令牌,居然这样浪费。”女子似乎有些气恼。 又似乎是有些担忧。 “不会又修炼出问题来吧?” “算了,出问题再说吧,应该有阁老关注着,回去睡觉了。” 说罢,女子完全不符合自身气质地打了个哈欠,身影却是消失不见。 而萧弈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方才第五层还有其他人存在。 此时的萧弈已经回到了大厅,去找山羊胡子登记。 山羊胡子倒是不认识萧弈选择的功法灵技,毕竟也只是一个来这里值班的执事而已。 只是提醒道:“灵技阁里的玉简,只外借一个月。一个月期满,就得还回来。也不得外借以及复制。” 萧弈点了点头,规矩他自然清楚,况且自身也不具备复制玉简的能力。 山羊胡子也是帮萧弈登记好,毕竟只是一个有天赋的外门弟子,自己结个善缘即可,也不至于过分地巴结。 萧弈收好两枚玉简,道了声谢,便是径直离去。 走到门口,之前的醉酒老头仍然在此呼呼大睡。 萧弈不以为意,便是打算离开。 谁知醉老头仿佛梦语一般开口:“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我可以给你一次重选的机会。” 见四周其他人并无反应,萧弈意识到是在对自己说话。 冲醉老头行礼,“谢过前辈,但晚辈想要一试。” 但细看之时,醉老头打着鼾,完全不似清醒模样。 见没有了回应,萧弈也是行过礼后,便是向着自己的洞府而去。 回时倒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是回到住处。 萧弈将洞府阵法设置为勿扰,便是拿出了两枚玉简。 首先拿起功法,注入灵元,便是将心神沉浸了进去。 蛮荒古经不愧是上古功法,仅仅是第一卷便宛若浩瀚星海一般,萧弈很快便是沉醉其间。 时间便也飞速流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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