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爸爸来接我们了” 高金钿带着欢喜的一句话,让顾文听得很不顺耳, 怎么听好像一家三口那样亲热似的, 但显然,顾文并不想让她有这样的错觉。 “金钿,东西收完了吗?收完了就走吧,我雇的车在下面等着。” “好了,好了,”高金钿说着就去提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顾文抢先一步,把一个大行李包一个小行李一左一右提到手上, 仅留一个随身小包给高金钿。 刚刚从丁二狗的被窝里钻出来,打眼一瞅,眼前这个个子高大的大帅哥,在帮她搬东西, 这么帅气,还知道怜香惜玉,看来,竟是比丁飞阳那个混蛋还强得远了。 她再一次有了做梦的感觉。 这一起一伏的人生啊,。 她只带一个随身小包,看着顾文提着行李在前面走得轻轻松松, 自己跟着走到前台服务员那,顾文停了下来: “是不是还没有退房结账。” “呃,还没有,我来结账。” 本来高金钿准备在顾文来之前结账的,但只顾化妆打扮了,也没来得及。 顾文掏出钱就结账。 迅速结完账就带着高金钿出门,一辆出租汽车正等在门口。 高金钿心里的感觉又好了很多,平时自己打车都三轮车居多,出租汽车一来是比较少,更重要的是比较贵,舍不得打。 汽车来到一片居民区停下,高金钿看着眼前高大上的居民区,感觉好眼熟。 疑惑的问顾文:“怎么来这里了?” “我在这里租了两套房子,我住一套,你住一套,方便我照顾你” 高金钿心里的兴奋一点点升级。 天啊,天啊,真的要母凭子贵了啊 想想靠自己租房只能租那大杂院里的破平房,上公厕所,房子漏水。 这一片高大上的住宅,她好像和秦志坚一起来过。是他的一个什么朋友在这里住,她忘记了。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 她现在的目标是顾文,把孩子爹收了才是她最大的目标。 顾文拎着行李带她来到一套房子,简单的小一室一厅。 但干净整洁,有厨房,有卫生间,还有抽水马桶。 这住宅是好几个单位联合建的居民楼,新建不久的。 “这房租不便宜吧,”高金钿问, 看似随口一问,高金钿也想了解顾文为她租房花了多少钱,也想从侧方面证实,顾文自己到底是不是上心。 “不贵,放心住。 也就几个月时间,不能委屈了你。” 高金钿听了心里五味杂陈,顾文说“不能委屈了你”这是怕她委屈,她很开心。 但是,她又说反正几个月时间,又让她心里有点不爽 ,是啊,她是谁,她不过是一个替他生孩子的。 等孩子出来,彼此再无瓜葛。 她努力让自己满面欢喜,毕竟,在顾文面前,她没有资格矫情。 把行李放好,顾文帮着简单的布置一下,连锅碗瓢盆都是全套的。 “这里闹中取静,出门不到十分钟就能走到商业区,想买啥也方便。 你要是想吃点自己想要的口味也可以自己做点,不想做,也可以买,也可以,我给你做。” “你会做中餐吗?” “不止会,我还做得非常好,受我奶奶嫡系真传, 我奶奶开过三十年的饭馆,再也没有更正宗的中餐了。” “真的?我这么有口福。” “我那边也是昨天刚刚搬进来,还没有收拾,我先回去了,中午我过来带你去吃饭。” 顾文说着要走, “顾文,我去你的房子那里看看吧。” 顾文说:“你不累吗?我的意思,你跑这么远,又收拾东西有点累,是不是你先休息一下,下午再过去。” “没事,我不累。” 高金钿跟着顾文来到他租的房子,和高金钿租的房子一样的格局, 只是更整洁一点,好像根本没有住过。 “这套房子是一个小伙子分的婚房,但是小伙子刚结婚就离婚了,另外和父母住信,这里一直空着。” 刚结婚就离婚了,这句话让高金钿心里一紧张, 秦志坚也是这样,刚结婚就离了, 不过,这房子当然不是他的。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这里可太漂亮了。” 两套房子相距也三十米左右,隔着一小块绿化对面相望。 站在阳台,一侧身,互相可以看到对方。用力喊一声,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顾文的行李昨天搬来后,一直没有收拾,整齐地堆在进门处一堆箱子。 还没有把东西拆开。 “我帮你收拾。”高金钿看顾文拿东西出来整理说, “可不能让你帮忙,你老实坐着休息,平平安安地把孩子养好,就是你的大功劳了。” 高金钿没有再坚持,坐在沙发上,看着顾文忙碌着。 一瞬间,她又有了和顾文是一家人的美好错觉。 如果孩子出生,一家三口……她沉浸在幻想中,突然被一个声音打破幻想 …… “志坚,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一定要通知兄弟,我得提前请假。” “快了,我妈说为了亲友方便,选择一个周末的时间,大家都不用请假。” “看嫂子,一刻不停地拉着志坚的手,好像怕志坚丢了似的, 志坚啊,你可真有福。” 这声音一下子把高金钿从幻想中拉回现实世界。秦志坚! 自从离婚后,她竟然一次也没有见过他! 这个对她痴情多年的男人,当年曾对她说过,如果没有她,他将单身到底的男人, 一转头也到底有了新欢了,原来男人的爱都是那么的脆弱。 高金钿走到阳台上观望,隔壁的阳台上有几个男男女女,那个靠着栏杆上的男子, 侧脸很英俊, 正是秦志坚, 在他的胳膊上,还吊着一个女孩的手。 难怪声音那么清晰,原来就在阳台上聊天的。 高金钿想起来了,秦志坚一个老同学就住在这里。 当年也和秦志坚一起来过,不过是晚上,迷迷糊糊中,她记不太清。 她微微发愣,想看女孩的真容,女孩却一直以后脑勺示她。 秦志坚突然转过头来,她吓了一跳,趁着没有对上目光的当儿,迅速地缩回了室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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