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飞阳和谢燕秋,让他失去了爷爷奶奶的唯一孙子的身份, 失去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他如何不恨…… 此时的高金钿几乎完全忘记了李峰了, 一个又一个男人, 一种又一种生活, 让她仿佛置身于戏剧中一样忙着切换各种身份, 几乎很少想得起李峰这个生命中的过客了。biqubao.com ……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高金钿和丁二狗在刚刚找到的临时旅馆里还没有睡下。 丁二狗找服务员要了热水,来给高金钿泡脚, 看着高金钿脱下鞋,费力地弯下腰去洗脚,丁二狗主动曲身过来: “来,我给你洗,今天跑了这么多路,也累了吧。” 就在丁二狗卷起袖管,就要帮高金钿洗脚时,高金钿却对接近的丁二狗的一阵反感, 嘴里说着“不要。” 丁二狗却只当高金钿客气,一心只想表现,谁料高金钿是真心不想丁二狗接触自己, 一下子把双脚从水盆里抬出来,洒了丁二狗身上好些水, 洒在衣服上的倒还没啥,衣服穿得厚, 有几滴溅到了丁二狗的脸上。 高金钿急忙伸出袖子去给丁二狗擦脸: “你看看你,我自己能洗,让你洗你什么,你自己泡你自己的脚去。” 高金钿说着,还怕丁二狗突然发脾气, 毕竟,丁二狗对她的态度有时候她自己也捉摸不定, 有时候很好很好,好到她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有时候又突然翻脸,很冷漠的样子。 其实她哪里懂得这个在底层挣扎了半辈子的男人。 丁二狗好不容易娶到了高金钿,虽然对这个美女很是喜欢, 但是,对她的温柔与体贴不过是表演, 那偶尔暴露出来的粗鲁与粗心才是他的本性。 毕竟他就是一个从小农村长大的大老粗,哪里能真的理解高金钿作为城里女孩的矫情。 在丁二狗的眼里,媳妇娶回来就应该是用的, 用来干家务生娃的。 虽然他在城里生活多年,也多少理解一些城里女人的矫情,但他骨子里是不以为然的。 他想讨高金钿欢心的时候,就各种温柔体贴, 稍一不注意,就真相毕露。 高金钿不知道怎么开口离开丁二狗。 初来乍到,找旅馆,又找出租房,忙到不停。 高金钿竟然找不到一点时间和顾文通个电话。 今天实在累了,等明天吧。 高金钿想着,今天奔波这么远,忙活了一天,这丁二狗应该是没有心情了吧。 谁料,这丁二狗半辈子不娶媳妇,看来竟是要把半生的积蓄都要留给她似的。 旅馆很破烂,隔音很差,高金钿严辞拒绝, 丁二狗还想用强,高金钿正色说: “隔壁都是人,而且,离服务员也不远,你再折腾我喊人了。” 丁二狗气急败坏: “你喊什么,你喊破大天,我也是你男人, 我在行使我作为你男人的合法权利。” 高金钿冷笑: “你试试,对着大肚子孕妇用强,看看警察支持谁。 我忍你多时了,自咱们在一起,你漏过几夜? 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肚子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是不是恨不得早点把娃弄掉,好怀你的娃?” 看高金钿翻脸的样子,丁二狗也没有了兴致,寥落地放开了高金钿,自觉地躺在一边,生闷气。 背过身,嘴里嘟囔着: “不给就不给,扯什么你娃我娃的,我这些日子对你难道不好吗, 对你比对我娘还好哩。 反正就是我没有钱,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咱们结婚本身就是错误,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传庆,咱们别互相折磨了,你放我自由吧。” 丁二狗突然暴怒了。 本来想着,自己这么努力地讨好高金钿了,而且已经是领证的媳妇了, 还不是肉烂在锅里,煮熟烂的鸭子还能飞了? 看高金钿这样子说离婚的语气极端的冷静,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这媳妇难道生生要丢掉吗, 他如何对娘交代,如何面对那些眼看他办奢华婚礼娶媳妇的远亲近邻们? 他一个男人的面子该放在哪里? 丁二狗被怒气支配着, “你这个贱女人,就是为了钱才嫁给我, 看我没有钱了,就想跑, 说,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找好了接手的男人?” 丁二狗居高临下,一边疯狂地骂着,一边丝毫不顾高金钿腹内宝宝,动作很是粗野。 高金钿第一次看到丁二狗这一幕。 之前的丁二狗虽然也是以他个人的需要为第一,但好歹还是多少顾着点孩子, 今天这架势,看来是大有把娃弄掉拉倒的架势。 高金钿吓到了,不敢再说刺激丁二狗的话,也不敢喊救命。 毕竟,母子二人的命,此刻就在丁二狗手里呢。 就算隔壁的人能听到,屋里门是反锁的,哪怕拖延到十分八分,丁二狗就足够要了她的命! 高金钿泪流满面地忍受着屈辱,这短短一刻钟,在她感觉却仿佛在黑暗里熬了三年。 她不敢还嘴,也不敢反抗,默默承受着,在心里祈祷着宝宝一定要坚强。 当丁二狗终于气喘吁吁地倒在床边上的时候, 高金钿的泪把枕头都湿透了一大片。 丁二狗从发泄中得到了满足,也有复仇的快感,他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他是喜欢的,但这个女人,如果他没有钱,也是注定留不住的。 他侧过身来,温柔地搂过高金钿,高金钿心如死灰,没有动弹。 丁二狗轻轻地说: “金钿,对不起,我一时接受不了,我对不住你,我配不上你, 金钿,你可以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但我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太着急和我办离婚? 我怕,我妈会受不了,我妈她老了,我怕她伤心,你只要不和我领离婚证,你干什么我都不管。 等以后我发财了,你如果还不想和我过日子,咱们再办证,好吗?” 高金钿此时哪里有什么话语权,刚才丁二狗发疯的样子已经吓到她了。 如今这番话却又说得入情入理的,此时不同意,万一丁二狗马上翻脸。 可就后悔莫及。 “传庆,你人不坏,但咱们真的不适合, 暂时不领证我可以接受, 以后咱们再商量,现在我真的可以离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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