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二狗从菜市场回来,提着一麻袋菜和肉,高金钿已经在邮局门外等着了。 “这么长时间,你有多少悄悄话,都够你讲了吧? 看,我买了这么多菜和肉。” 二狗一边说,一边打开麻袋口,给高金钿看。 高金钿心里有事,对吃什么根本没有兴趣看,还是敷衍地看了一眼: “买这么多呢,这要吃到好几天去。” “还要不要逛逛?”丁二狗说。 高金钿没有心情逛,只在想怎么提离婚才能让丁二狗痛口口上正是时下肢揾、,曺敢快地答应。 丁二狗刚刚破产,眼前在村里,他唯一的骄傲就是娶上漂亮媳妇了, 如此情景,如果要提婚离,二狗母子都会死活不同意。 但是,但是,高金钿想到晚上丁二狗那讨厌的身体, 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先回到家,稳住再说, “我累了,回去吧。” 高金钿坐在丁二狗自行车的后座上,看到丁二狗的后脑勺, 新长出的头发根部,有很多都是白发。 大约是丁二狗染了头发,之前也不曾发现, 毕竟人到中年了,有白发了很正常的。 但是这白发,更给高金钿的心里增加了一层离婚的坚定。 丁二狗到底是配不上她。 回到家,二狗娘看到丁二狗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开心地去厨房展露厨艺: “金钿啊,娘今天给你做点可口的, 你和二狗去邻居家看电视去,一会好了我去喊你们。” 邻居家儿子在外也是做生意的,回来买了一台电视机。 丁二狗经常带着高金钿去人家里蹭电视看, 不然,实在闷得很啊。 丁二狗自己也后悔,早知道,有钱的时候给娘买一个电视放在家里, 也不至于如今一无所有,翻新房子的钱也没有了。 高金钿心里有事: “娘,我不想看电视,累了,想躺着歇歇。” “去歇歇吧,睡一会,饭做好了我喊你。” 高金钿答应了去床上躺着,丁二狗想出去看电视,却被高金钿喊住了。 “传庆,你别走。” “你不是要睡吗,我又不困,想去看电视。” “一会吃完饭再去看吧,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丁二狗眉头一皱,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事多了 还是耐着性子坐在床边 “什么事啊。” “传庆,我想回京都” “怎么了?不是说好的过完年再回去吗? 我现在也找不到工作,在京都一天到晚都要花钱,开销太大了。” “我妈说我们有个亲戚,在镇医院早产,因为医疗差出事故死了,她听说我现在待在村里,特别担心我。” “你这还早呢,过完年再回城也不耽误。” “我怕万一出意外,镇上医院太不可靠了,还是住在城里,大医院可靠点。” 二狗娘要进正屋拿东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听到了这段话, “女人生孩子嘛,哪里有什么危险的, 我生二狗就在你们睡的那张床上生的, 连收生婆都还没有来到,二狗就落地了,还是他达自己包起来的。” 二狗自己也听不下去娘的话,抢在高金钿前面怼他娘: “娘,你那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 现在哪里能和以前比。” 高金钿看着丁二狗维护自己,又觉得自己这么迫切地离开这个男人,似乎有点对不住他。细想来,这个男人对她还算可以,最大的错误就是败光了家产,从有钱人变成穷光蛋了。 但是,这也是致命的错误。她一个年轻漂亮的生命,不能和这个中年穷光蛋一起陪葬。 “传庆,我想我自己先回京都,你就在村里过完年再回去。” “你一个孕妇,我怎么能让你独自去京都,那样更危险。”m.biqubao.com “没事的,守着大医院怕什么。” “你一个人去京都,房租什么也一样不少花钱,你要是执意回去,少不得我也陪着你就是了。” 丁二狗此时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高金钿有二心,只想一心拢着这个媳妇。 村里除了几个发小们一起玩得痛快,其实倒也没有其他的可留恋之处。 “我不用你花钱,我妈说,我爸留下来不少钱,她想来京都陪着我一起住照顾我。” “这样用你妈的钱哪里好意思,” “真的没有事,我妈就我一个姑娘,她的钱还不就是我的钱。” 这样一说,丁二狗突然心生欢喜, 一直以为高金钿的父亲生病把钱花完了,没想到还留下一笔, 想那老丈人生前好歹也是干部,说不定留下的钱还不少。 如果哄得高金钿和岳母开心,借来一用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和你一起返京,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看来是甩不开了啊,怎么办? 本来想着返京后再找理由提离婚, 如今要是提的话,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虽然丁二狗目前没有看到什么暴力倾向, 但是,破产加离婚,绝境的人可不一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先去京都再说吧。 反正顾文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只能等她去找他, 这样,高金钿也就有主动性。 两个人达成一致意见,第二天就走, 当下就简单收拾了行李,本来也没有带很多东西,也好收拾, 刚收拾完东西,二狗娘做好丰盛的饭菜也端了上来了, 二狗娘对小两口马上返京极不赞成,说好的过年再走,这样子出尔反尔, 不但老人一下子心里空落落的,还觉得没有面子, 生儿子一辈子,还从来不曾带过儿媳妇过年,今年好不容易有个儿媳妇,过年准备带着到处串亲戚炫耀一把,怎么这么快说走就走呢? 丁二狗和高金钿好言劝着老人,老人连饭都吃不下了。 吃完饭,日长漫漫,丁二狗本想去打牌,但是,被二狗娘拦住了。 丁二狗看娘一直不太开心,就提议一家人都去邻居家看电视。 一家三口走到邻居家时,人已经很多了,张桂花也在,但丁二狗和高金钿都没有和她打招呼, 因为屋里坐的站的,挤得满满的,想打招呼都对不上目光。 高金钿发现,越是决定要走了,这最后的时间越是难挨。 连电视节目也看不下去了。就站起准备走,还没跨出一步,却见谢贤生走了过来: “燕秋妈,快回家,燕秋回来了,给咱买的大彩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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