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郑冠成是不知道丁二狗的新地址的, 还是丁二狗找他借钱时,信誓旦旦地说会准时还钱,当时就把新地址也报上了。 虽然郑冠成当时并没有留意,但这个地址比较有特点,叫掏粪胡同,不经意地就记住了。 “什么?他爱人离家出走了? 还晕倒去医院了他还不知道? 这什么人啊,以前没发现他这么不靠谱, 好好好,那挂了,我现在就出去找他,让他去医院接他爱人去。” 郑冠成此时对丁二狗这个人已经失去了信任, 但是以前毕竟也是有交情的, 何况现在,紧急情况,帮忙也是责无旁贷。 谢燕秋打电话给萧泊,让他等着丁二狗过去接高金钿。 萧泊答应后,谢燕秋准备回出租房。 刚走到楼下,却见到熟悉的身影和摩托车, 啥,丁飞阳不是还没有转班的吗? 怎么这会来了? “燕秋,”丁飞阳一边喊着一边离开摩托车向谢燕秋走来。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这么迟,我等好久了,正想去楼上找你呢。”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话。 丁飞阳看着谢燕秋面色疲惫: “加班也不要加这么晚嘛,我以为你已经回出租屋了呢, 我就去出租屋了,谢丽云说你还没有回去,我就赶过来接你了。” 他又想到谢燕秋刚才的问话,解释道: “我一连上这么多天班,这一段手术排期多得很,很累,主任说我放我一天假让我休息休息。 我本来想早点过来接你的,又赶了一篇稿子。” “你那稿子还定期交稿呢,这一段这么忙,也真是难为你了。”biqubao.com 谢燕秋坐上摩托车,一晃好几天没有和丁飞阳见面了, 算一下日子,似乎不到一周, 但这一周太忙太忙了,每天晚上累得躺在床上都马上睡着, 虽然每天都能接到丁飞阳的电话,睡觉前似乎也没有想到过他, 只想要身上的乏力感尽快地释放。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感觉仿佛分离了好久好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都有点陌生了似的。 感觉到谢燕秋迟迟没有搂上他的腰,丁飞阳放缓速度: “燕秋,你不搂着我,等下加速不安全,” 谢燕秋终于还是搂上了他的腰 “你还没有回答呢,今天怎么这么晚,萧泊都没加班,你一个人加班这么晚干嘛呢。” “哎,也没有加班这么晚了,本来我已经准备下班了, 京都那边有萧泊打电话来,我耽搁了一会。” 丁飞阳说是加速,摩托车也一直没有开很快。 开太快了,风更大。 “这么晚上,萧泊打电话过来,有急事吗?” 谢燕秋稍一犹豫,还是和盘托出在京都遇到丁二狗和高金钿的过程, 以及高金钿离家出走又晕倒的消息。 丁飞阳听得直皱眉,丁二狗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发了大财,怎么这么的不珍惜, 这么闪电般的就失去了财富。 高金钿也真是,这也太立竿见影了, 男人一没有钱,不顾身有孕,就要离婚。 娘家也没有依靠,她一个失业的孕妇,有什么能耐在京都活下去,生孩子? 想这么多,丁飞阳并没有说,只是说了一句: “难怪人家说发横财的人,富不长,往往会很快就失去巨额财富。 二狗叔没见过那么多钱,太飘了,被坏人盯上了这是。” 他小心地没提高金钿,只说丁二狗。 说完话,一直没有听到谢燕秋回话,丁飞阳心里疑惑, 怎么,感觉腰间的手臂也松了下来。 丁飞阳吓一跳: “燕秋,燕秋” 说着停下了摩托车,谢燕秋被丁飞阳喊醒,才明白, 自己这两天睡得太少,一时迷糊了, 幸好,丁飞阳本来开得也慢,又及时发觉,才不致酿成大祸。 丁飞阳吓得心直跳: “你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也不说一声,你这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谢燕秋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会睡着。” “你每天加班这么晚吗? 还要上学,还要出差,就是个铁人也受不了啊。萧泊怎么这么使唤你” “也不是每天这么晚,这不是刚刚接到多一些的订单,我就加班多了一些, 和萧泊无关。 是我自己主动加班的。” 看到前面还有一半的路程,丁飞阳可不敢让谢燕秋这么坐在后面了,真是让人后怕。 丁飞阳伸出一条胳臂,往后面拉了一下谢燕秋: “燕秋,你下来,来,坐在我前面,安全一点。” 谢燕秋清醒过来了: “坐前面哪里行,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我这么高一个,坐在前面挡住你的视线了咋办。” “你趴下一点不就行了,你这样在后面万一摔下去了咋办。” 谢燕秋也怪后怕的,但是对坐前面很抗拒: “不行,不行,万一挡住你视线更危险。” 丁飞阳看着午夜空荡荡的街道, 稍一思索,就把腰带解了下来, 谢燕秋看到他一手拿一根腰带,另一手提着裤子,吃了一惊: “你疯了,干嘛呢,这大街上的。” 丁飞阳没理他,而把腰带给她: “快,把腰带拴你裤子上两裤袢,再给我绑在腰上, 这样你就不会掉下去了。” 谢燕秋觉得很好笑,这算怎么回事,要把她拴在他的腰上。 “快点,得赶紧回家了。” 谢燕秋无奈,忍着奇怪的感觉与笑,把腰带穿过自己的两个裤袢,再把腰带拴在丁飞阳的腰上。 丁飞阳又亲自把腰带紧了紧,说 “这样才行,快点,搂住我,走了。” 谢燕秋看着丁飞阳的后背,又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细心与他高大的形象反差挺大的。 经历这些,似乎,对丁飞阳的亲切感又回来。 一口气开到了家里,停在自己家门前,沈炎听到摩托车响就走过来了: “嫂子,你几天没有回来了,小梅都想你了。 可惜小梅今天又值夜班,没得看到你。” 谢燕秋看到沈炎回来,心里突然很尴尬, 糟了,这当着沈炎的面, 要把自己从丁飞阳的腰带上解下来, 准要被沈炎看笑话了, 说不定,会当成一个笑话梗,不知道要笑话多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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