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的摩托车在外面按喇叭了, 丁飞阳要走,谢燕秋坚持让他把袋子带上, 丁飞阳摇了摇头,这个傻女子, 他匆匆在谢燕秋的脸上啄了一下,再次摇头, 真是个傻瓜。 他接下东西,匆匆走了。 谢燕秋看着丁飞阳走了,自己也急匆匆地上学。 在课堂上,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谢丽云, 回顾谢丽云这段坎坷情路。 谢丽云是姐姐谢燕春的好朋友。 小时候,姐姐和谢丽云一块去打猪草,谢燕秋总想跟在屁股后面。 有时候,谢燕春不让,总是设法把她丢下, 谢丽云总是为谢燕秋说话: “叫你妹跟着吧,小胖妞怪好玩嘞。” 当时的她对谢丽云有着复杂的情感, 喜欢她,她总是劝谢燕春带着这个小妹一起玩, 讨厌她,她总是叫谢燕秋小胖妞。 谢燕秋从小就不喜欢别人说她胖,但是熟悉的人总是拿胖说事,让她很烦。 谢丽云姿色一般,算不上美女, 又心里装着丁飞阳,一拖再拖的。 就成了这样。 得想办法给她介绍合适的人! 谢燕秋突然想到,母亲曾和丽云娘提过一次亲事。 只是这次亲事夭折在摇篮里。 提的对象是乔致军! 乔致军很久没有回来了,因为走的时候,谢燕秋家里也没有电话。 乔致军跟着首长又到了一个新地方去,一别竟然连信也没有来一封, 以致到现在还是失联状态。 谢燕秋记得,母亲给丽云娘提过一次乔致军,被丽云爹打断了: “快别说了,我们丽云可是大学生,当老师的, 乔致军虽然是个当兵的,长得也不错, 但家里有个先天有病的弟弟, 这娃以后,不但要养爹养娘,还要养那个生病的弟弟, 我们丽云又不是嫁不出去,为什么找个这样的家庭。” 可不,乔致军每次休假探亲回家,他爸妈都到处托人说亲, 但是,每当对方知道他家里有个弟弟有先天生心脏病, 马上就摇头了: “没有人分担养老就算了,还有个拖累的弟弟。” 有个别姑娘家不嫌弃的,那姑娘实在有点拿不出手,乔致军又看不上。 如果乔致军不在意丽云是二婚的,两个人也不是不可能,年纪正相当! 要是现在能联系到乔致军就好了,也可以侧面试探一下。 乔致军是不急,但乔发财夫妻俩已经快要急疯了, 两个儿子,一双光棍, 走到大街上,看到人家被儿媳妇骂,都羡慕得眼发红, 啥时候我也能听一下儿媳妇骂我呢? …… 放学了,谢燕秋走到学校门口,一群学生正在看信件通知墙。 凡是有谁的信件就在那通知墙上写着名字, 然后,去传达室里找信件。 谢燕秋根本没有去看, 以往她受丁飞阳委托,多次看通知墙,每次看都是失望。 因为乔致军离开时说过,如果写信来的话,就寄到谢燕秋学校里来。 当时丁飞阳的身体很差,还不知道预后如何,也保不住他以后是个什么情况。 失望太多次了,谢燕秋也没有再看了。 此次回家参加婚礼,谢燕秋和丁飞阳也去了乔致的家里, 结果乔发财也不知道乔致军现在何处。 谢燕秋和丁飞阳都觉得,大概是跟着首长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吧, 否则,不可能这这么突然离开,再无消息, 毕竟,他是知道家里的地址,也知道谢燕秋学校的地址,和丁飞阳医院的地址。 就在谢燕秋与那通知墙擦肩而过时,舍友张程突然奔过来: “燕秋,你的信,你不去领吗” “我的信?” 谢燕秋一愣。 她还从来没有收到过信, 家里装电话前,父母也是不会写信过来的。 农村人,习惯了和在外的亲人非大事不通信息。 有电话后,电话也打得很少。 信!莫非,是乔致军? 谢燕秋对张程说了一声谢谢,去通知墙那里看了一下,果然,有着谢燕秋的名字。 谢燕秋迅速跑到传达室,找起自己的信件来。 果然,信件来自一个偏远的边疆,落款模糊。 这时,谢燕秋已经确定,一定是乔致军的来信。 她拿上信件,走出传达室,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墙边,靠墙站定,把信拆开, 她竟然有点激动。 切,她激动什么? 要激动也应该是丁飞阳激动,他已经念叨乔致军很多次, 一直盼着,到春节回家,看看乔致军会不会回家过年。 没想到这时候却能收到乔致军来信, 看看,内容是什么。 她激动的是,因为她今天刚刚想到乔致军,乔致军的信就来了,这么巧。 一看,果然,乔致军跟着领导去了远方执行任务,近期要回来一段时间。 谢燕秋大喜, 她妈妈曾经想做的媒没做成, 是不是她可能把这个媒做成呢。 谢丽云婚前,丽云爹觉得乔致军配不上女儿, 如今,丽云也成了二婚了,乔致军还是黄花小伙子,总该配得上了吧? 谢燕秋吃完饭,来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和丁飞阳打电话: “飞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乔致军要回来了” “啊,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乔致军来信了,我下班把信带回去。” “哎呀,那可太好了,太好了, 上次他走时,我还卧床不起,这次回来,我这么健康, 他一定也高兴坏了,他还一直担心我会残疾呢。” “你把东西送给丽云了吗?” “送了,沈炎和我一起去送的,谢丽云看起来精神还行,” “沈炎和你一起去的,是你喊他一起的,还是他要一起的?” “这,这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去了,我看看你能不能坦然地面对谢丽云。” “燕秋,你能不能不要没事找事,我对她没有什么, 我这样避嫌,还不是为了怕你误会” “我误会什么? 我为什么要误会? 你是你,我是我!你爱追谁就追谁!” 谢燕秋突然生气了,她想到昨晚丁飞阳始乱终-止,对丁飞阳起了一股子怨气。 但话语间却又分明透出一股子娇嗔。 丁飞阳听出了这抱怨里别的意思,没有生气, 反倒在电话那端露出了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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