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谢燕秋这番话,高金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办了离婚手续后,她已经和丁二狗电话里说了,同意嫁给丁二狗。 当然前提就是丁二狗待她腹内之子如同亲生, 并且在京都买房子。 丁二狗自然满口答应。 被无数的头婚的二婚的三婚的女人拒绝了半辈子的丁二狗, 早已对别人的孩子接受了。 这算什么条件嘛,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毕竟他只是一个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嘛。 丁二狗上门来送燕窝,就是以对象的身份来的。 这刚刚上门,还没有谈几句话,这谢燕秋就来捣乱。 让高金钿不爽的是,显然,这个有钱的丁传庆是谢燕秋的老熟人。 二狗叔,一听就是一个村子长大的。 再结合这个丁氏,肯定是丁飞阳的同村人,同族人,弄不好,还是几代内的血亲。 高金钿敏感地感觉到,当谢燕秋看到丁传庆后,再看高金钿的眼光, 眼里的目光分明地有点不可思议和鄙视。 她敏感地察觉到,这个丁传庆在谢燕秋眼里,绝非什么她理解的有钱优秀的钻石王老王。 这个时候,丁传庆却特别开心,听到谢燕秋的小姑子和高金钿是邻居,高兴得不行: “燕秋,把你小姑子也叫过来认识一下啊。 燕秋,我必须和你介绍一下, 高金钿,她不仅是你的老熟人,还是……” 听到丁传庆说到此处,高金钿仿佛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马上接过话来: “大哥,你不是说要去看房子吗? 要不然,我们走吧?改天再和燕秋聊。” 本来,丁二狗说要一起去看房子,高金钿刚刚离婚,还是身心俱疲,想在家里休息一下,托辞改天去看。 这个时候,却要催着丁传庆去看房子,丁传庆高兴得眉飞色舞, 这街上捡来的美娇娘,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高金钿想着谢燕秋来送柳小青,最多住一个晚上就回去。 只要把这一天糊弄过去了,赶紧搬走, 也省得柳小青再在丁传庆身边嚼舌头根子。 虽然高金钿觉得,丁传庆在谢燕秋眼里的形象没那么好,没能给她涨脸。 但高金钿决定,只要丁传庆真的能够真金白银拿得出来钱在京都买房,她就嫁给她。 这年头的房价听起来是不贵,但对于连吃口肉都要计较很久的普通人来说, 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对于腹内宝宝,高金钿并未有明确说明那不堪言说的身世。 她想等到宝宝落地,看看宝宝到底是不是混血,再向丁传庆用不同的说辞。 她和丁传庆只是模糊地说离婚了,对于这个婚姻情况是一个字没有提。 毕竟,她是带球嫁的,怎么说,丁传庆都好接受。 丁二狗本来还想说:“高金钿还是你未来的婶子。” 这句话被高金钿打断了。 丁二狗一高兴,恨不得马上带高金钿去看房子。 其实,即使没有高金钿,丁二狗也准备买房子, 自从赚了钱,郑冠成一直劝他买房子。 他知道丁二狗半辈子打光棍了,而且有个小赌的毛病。 手上有钱,万一小赌变成大赌了,回头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让他赶紧买个房子,最好赶紧找个婆娘管着,这天降的财富才更容易守得住不是。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美娇娘找上门,丁二狗高兴得连摸两把的兴趣都没有了, 一心扑在找房子上。 要娶这么个漂亮的婆娘到家,如果带到村里去,那脸上该多有面子啊。 简直就是光宗耀祖, 娘该有多高兴啊, 因为有个光棍的儿子,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 谢燕秋虽然不知道高金钿如何与丁二狗搭上关系的, 但看得出来,丁二狗与高金钿的关系非同一般: “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 说着告辞出来。 谢燕秋回到柳小青的房子里,站在门口看着丁二狗和高金钿相跟着离开。 很明显,高金钿想把身体的距离拉远一点, 却被丁二狗又重新拉到情侣的距离。 经过一次上门观察,谢燕秋的疑惑顿消, 看房,买房,京都的房,哪是寻常人敢想的。 看来这个丁二狗真的像开外挂一般发了大财。 很显然,高金钿看上他的钱。 真有这种一夜暴富的吗? 她谢燕秋带着一身的本领来到这一世,尚且只能说变得比较富裕,离在京都随便买房的水平还差有一大截。 莫非丁二狗也是穿越而来的,带着鉴定古董的特殊功能?只是这找女人的眼光,实在有点…… “嫂子,去打听什么消息了吗?” 柳小青凑上来小声问,谢燕秋看着高金钿与丁二狗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青,你可以不用担心高金钿会报复捣乱了。 她要嫁人了,她会很快搬走。” 柳小青一听吓一跳, “哟,这个女人够厉害的,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女人嘛,只要想找,找个下家还不容易,何况她年轻又貌美!” 谢燕秋的话说的语气怪怪的,柳小青听着很不对劲: “嫂子,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有点羡慕似的, 咋的,我哥对你不好?莫不是你也想找个下家?” 柳小青本意是开玩笑,却在谢燕秋心里投下一颗石头一般。 她和丁飞阳是该结束了,不管她要不要找下家。 本来就是一直准备结束的,谁料一桩事接着一桩事。 两个人这几年婚姻,不能说谁对谁错。 谢燕秋觉得丁飞阳不顾原主那样缺德,能够守着婚姻没离还赚钱养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她对丁飞阳只有同情。 而丁飞阳呢,在谢燕秋转变以后,对谢燕秋的看法大变, 尤其是在谢燕秋不离不弃照顾他后,对她充满了感激。 但是两个人现在已经处成了亲密的室友, 似乎只是合租,早已不再是夫妻似的。 无性也算了,如果连争吵也没有了,怎么还能算夫妻呢! “也许,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谢燕秋心里默默念着。 却对柳小青只是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 这一晚,高金钿屋里的灯始终也没有亮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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