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大财?燕秋别听他的,净瞎说。 是你帮我捎回来的陶罐。 一来就摆上货架,不久就被一个人看中了,没有发大财,但也算发一笔小财。 离过年不远了,我过年也不准备回家过年。 这钱,你们过年时回家,替我捎给我娘也行。” “呀,这还不算大财吗? 二狗叔真好运气,听你娘说,那罐子,你收的才十几块; 这一下子就给你娘捎了一百五十块,看来是发一笔不小的财啊。 这种的生意再做几笔,大姑娘也娶得上, 叫那看不上你的二婚女人后悔得撞墙去。” 昨天同车一路,丁二狗说了他相亲失败的事。 谢燕秋这番话,给丁二狗乐得眉开眼笑。 做梦都想娶媳妇的他,仿佛马上媳妇就上门了似的。 但他嘴里却谦虚着: “呵,生意嘛,可遇而不可求,只逢有缘人。 谁知道,下一笔财在哪里呢。 媳妇的事更没指望了。” 丁二狗这还是第一次给他娘捎带生活费,心里的得意溢于言表。 恨不得让谢燕秋回家给他宣传到十里开外去。 但这丁二狗在村里就爱吹牛,到了城里却变得谦逊了。 谢燕秋觉得丁二狗和传闻中的吹牛大王很不一样。 也许因为在外面混得什么样别人不知道,就想吹吹牛,换个好名声,想娶个媳妇吧。 司机杨立远拍拍丁二狗的肩膀: “兄弟,别说这丧气话, 谁也不知道明天发生什么事,说不定今年过年就能带个媳妇回家。” 想到离过年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丁二狗觉得这不过是笑话。 不过人家也是好心的祝福,他笑着下车: “杨哥,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们走吧。” …… 谢燕秋开心地带着大包小包一大堆行李满载而归。 此时的秦家,高金钿还在茶饭不思,坐立不安。 她预想中的暴风雨还没有来到。 但婆婆昨天意外地没有回家,只是打了电话回来,说去了朋友家。 她不知道婆婆在憋着什么大招, 这种迟迟没有落地的可怕后果,更让人害怕 …… 昨天晚上,宋秋风就通过关系,查到了柳小青和范下芹下榻的旅馆。 她亲自上门,把柳小青约了出来。 …… 当时,范秀芹和柳小青在外面逛完,回来不久,旅馆的服务员带着宋秋风上门。 范秀芹吓了一跳。 柳小青一看到来人,心里却很敞亮。 她非常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找她。 自从在医院和谢燕秋他们分开后,范秀芹一直追问柳小青这里面的事。 柳小青却对那些事并不做任何解释。 范秀芹骂柳小青: “人家女的也没有招你惹你,你为什么非要去害别人。” 柳小青倒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处: “欠下的债,总要还的,像我自己,不也在为往昔犯下的错还债吗?” 范秀芹心里一直期盼着这事能悄悄平息。 希望那个做婆婆的能反应慢一点,把柳小青的话忽略过去。 但宋秋风的上门让她心里一沉。 “你,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范秀芹一时紧张,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也忘了礼貌的称呼。 “大姐,别紧张,我就是找小青有点事。” 宋秋风彬彬有礼。 柳小青倒是落落大方,直接走上前来,面对宋秋风:“阿姨好。” “姑娘,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我想请你去对面喝杯咖啡,请赏个脸。” 范秀芹有点担心: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行吗?去外面花钱就不必了吧。 再说,这都快睡觉了,喝咖啡也睡不着。” 宋秋风担心,在范秀芹面前,柳小青有些隐私估计无法说出口。 “大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负责把你女儿送回来。” 说着还从大大的挎包里拿出两盒京都特产递给范秀芹: “大姐,我和燕秋是朋友。 初次见面,太过仓促,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以后有机会,邀请你们到我们家来做客。” 范秀芹担心的当然不是安全,而是柳小青惹出大事。 别人的儿媳妇有什么隐私,关她范秀芹什么事。 以前,在农村,如果有谁像柳小青一样乱传闲话,会被当事人撕嘴巴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当然不想让柳小青来趟混水。 但看到宋秋风客客气气地送礼,而且看宋秋风的衣着以及气质,绝非寻常人家,范秀芹就算想拦也是无济于事。 “小青,跟阿姨去吧,早点回来,” 她去拿过柳小青的外套给柳小青披在身上,悄悄捏了一把柳小青的腰。 暗示她不要乱说。 柳小青当然懂母亲的意思,但听不听就看她自己的了。 柳小青跟着宋秋风来到一间咖啡店, “你喝什么?”宋秋风问。 “随便,反正,阿姨找我,目的也不是喝咖啡吧。” 宋秋风随便点了东西: “你是燕秋的小姑子?” “是的,可是,连我嫂子都不知道我们住哪里,阿姨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找到我们?” “这个,有什么奇怪吗?你们住旅馆是要身份证的,要查出来非常容易。” “我嫂子告诉你我们的名字?” “我和你嫂子也算有点交情。 你嫂子本来并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 但她知道, 就算她不说, 我找到你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阿姨我明白了,你的身份和我们不一样。” “阿姨你问吧,我实话实说,我和你儿媳妇没有任何交情,反倒有点过节,我犯不着替她隐瞒。” “痛快,我找你算是找对了。顾文是谁?” “………………” 柳小青把和顾文的短期恋情,以及遇到高金钿那晚的事情都告诉了宋秋风。 眼瞅着宋秋风的表情越来越失控,脸色越来越铁青。 柳小青却毫无察觉,她却沉浸在自己的愤懑中: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错,但是,如果没有这些随意就跟了顾文的贱女人, 也许,顾文会顾及孩子,不会对我那么绝情。” 看到柳小青流着泪的脸,宋秋风没有安慰她, 现在,最需要安慰的是她自己。 她没有泪,只感觉一腔子怒火简直要喷出来。 肋骨处一阵尖锐的疼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7/738434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