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前线?”丁飞阳心里一动。 这一段看新闻上说边疆战事吃紧,自己所在地的军区并没有任务,他还遗憾来着,想着要是上级调他们上前线,他第一个报名。 然而毫无动静。 看着主任手上的纸,他一把抢过来,心都要跳到胸口了。 热血男儿,自当为国付出自己一切! 果然,是通知他做好上前线的准备。 随时调令都会下来。 主任一脸的凝重:“飞阳,你好像很兴奋?” “主任,保家卫国是咱们作为军人的责任!” “年轻人,枪炮不长眼啊!” 随后,又旁敲侧击地说:“你的家人们,你估计会支持吗?” 丁飞阳的脑海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家人的脸,丁家人,估计丁大柱应该会反对吧,其他人估计现在恨死他了,哪里还关心他死活呢。 还有,爷爷奶奶和范秀芹这个亲妈一家,他们…… 不管他们支持不支持,他丁飞阳对上前线一事却是激情满满的。 他是成年人,他应该主宰自己的人生! …… 此时,招待所里,顾爱党却在泪水涟涟。 作为老革命,她和李士勤都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但此时,丁飞阳上前线的消息,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李士勤一早接到军区老部下林四两的报告: “老领导,我审阅调令的时候,在一纸上前线的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名字,丁飞阳,这个名字好像听你说过!好像是你的什么人对吗?” 李士勤虽然有意瞒着孙子的身份,但为了对丁飞阳有个确切的了解,前几天,还是托在军区的老部下林四两调取过丁飞阳的全部档案。 “嗯?他要上前线?谁安排的?” 林四两一听,还以为李士勤不愿意丁飞阳上前线,惶恐地说 :“老领导,这个报告我才看到,还没有最后批复,如果你不同意他上前线,我把这个报告驳回!” “林四两!作为年轻人,自当为国尽忠。 何况他本身就是军人,不管他和我是啥关系,该上前线他都得去,这是他作为军人的义务!” 林四两吓了一跳,急忙改口:“是,是,老领导,你说得对!” “林四两,你当年跟我的时候,可是肚子没有弯弯绕的直肠子,现在怎么变这样了? 在国家与民族大义上,私情要放一边去!” 听着老领导的口气很严厉,林四两有点羞愧。 自己怎么了,官场上多年,好像真的像老领导说,肚子里多了花花肠子,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看人下菜碟! 只有老领导还是一身正气! 李士勤知道丁飞阳要去前线的消息,想到老伴顾爱党刚刚找到孙子,还没有开心几天,这一下子,孙子要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可怎么受得了。 虽然她也是老革命,但丁飞阳可是她唯一的后代啊。 对于他们这一代老人来说,为国牺牲自己毫无二话,让唯一的后代去牺牲,难免地有点难以接受。 他想瞒着老伴,但想来想去,还是得告诉她,让她有个适应的时候。 否则,到时候丁飞阳到了战场,有什么后果难以预料,老伴更不能接受了。 果然,告诉老伴后,顾爱党对他一阵责骂: “你一辈子没为了家人动用过一点公权利,这可是咱唯一的孙子,唯一的血脉啊,他还没有留下后代呢? 你一句话就能让他留下,为什么不说一句话?为什么?” 李士勤面对着失去理智的老伴,那一脸的沟壑里都是泪水。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默默地揽着她的肩膀。 他不想劝她,他明白,顾爱党这个和他一样的老革命,啥不懂? 她自然是深明大义的,她之所以精神崩溃,不过是一时情感上接受不了。 果然,顾爱党发泄了一下悲伤,很快冷静下来,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谁家孩子都只有一条命,咱家孩子也不能搞特殊,相信他会平平安安的!” …… 此时最得意的要算是李峰了,高金钿再次请假陪他,因为他为高金钿复了仇。 不出意外的话,丁飞阳很快就要奔赴战场了。 而且,高金钿的父亲高卫红的工作,也已经托了父亲的朋友宁国安,去办了。 估计很快官复原职。 爷爷奶奶不在家,他只顾和高金钿厮混着。 “李峰,对不住,我还怀疑过你欺骗我呢?” “欺骗你什么?” “我疑心过你家根本没有当官的!你在冒充官二代骗人而已!” “现在信了吧?” 这是他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他准备和高金钿认真的,他甚至也打算,尽快地获得爷爷奶奶的同意,想结婚。 “当然,这样的房子,不是级别很高的干部也住不上啊! 而且你这么快就帮我办了两件大事,想想现在丁飞阳和谢燕秋也许正在痛哭呢。 我这心里就痛快! 啥时候,再把谢燕秋整治一下就好了!” 李峰一脸得意的笑: “这小问题,还用得着我家那当官的?我自己都搞定了!” “你?你一个街道工人,能搞定什么?还不是你父母的资源!” 高金车这句话又捅到了李峰的心窝: “要是爷爷肯为我说句话,说不定我现在至少是一个科长了!” 他心里又增添了一分对爷爷的恨。 不过这次为高金钿办这两件事,还真没找爷爷。 高卫红复职的事,他找了一个他爸爸的老战友宁国安,高卫红的问题本来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大可小,只要面子到位,一句话的事。 而丁飞阳的事真是赶巧了。 本来他以为,要报复丁飞阳还挺难的,谁知道,有个人和他同仇敌忾。 那天他去找爸爸的老战友宁国安叔叔,说高卫红复职的问题,刚好在他家里遇到了谢春东。 谢春东比他小两届,但当年两个人有共同的爱好就是打篮球,算是投合的球友。 后来,两个人毕业后联系很少,但一见面就打开了话匣子,少年岁月仿佛又回来了。 两个人一起从宁家出来,又约着去吃羊肉焖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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