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秋急忙打断他: “你说,如果杜记者查出背后黑幕,报告出来,高家会不会倒霉?” 丁飞阳看了看对面的夕阳,眼睛微闭: “杜记者能有那么大能量吗?” 谢燕秋很坚定:“我相信新闻的力量。” 爬山的时间过得好快,夕阳越来越低了。 眼看着爬山的人们也陆续下山,谢燕秋和丁飞阳也开始下山,谢燕秋脑子一转: “原路下山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走这边的小路下山,还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丁飞阳心事重重,脑袋似乎有点迟钝,也没有反对。 两个人离开了大路走小路,谁料小路上的人行痕迹越来越不明显了。 两个人竟然迷路了。 眼瞅着落日消失不见,天地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了。 谢燕秋有点慌神了。 两个人除了带了两瓶水和一斤饼干,没有带其他的东西,如果在这山上露营一夜,难以想象。 丁飞阳看到谢燕秋慌神,自己却振作了精神,安慰她: “不要怕,没事的,这山近城市,基本不会什么大型动物,我们找个背风的山洼,度过一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在不是阴天,月亮逐渐升起。 但布满树丛的半山腰还是充满了神秘的恐怖气息。 谢燕秋不由紧紧地拉住丁飞阳的胳膊。 已经好久没看到行人了,两个人决定找一个地方过夜。 虽是秋天,白天的温度并不低,两个人都穿着单衣,已经开始冷了起来。 丁飞阳脱下薄外套,非要谢燕秋穿上,谢燕秋不肯,丁飞阳又无奈地穿上,伸出臂膀紧紧地搂着谢燕秋。 在低低的灌木丛中穿行,两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个人停住了脚步,屏息静听。 似乎有人声。 “什么人?”丁飞阳大声问。 “我们是露营的,你们是不是迷路了?需要帮忙吗?” 对面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女人的声音放谢燕秋放下了警惕。 “我们迷路了,能和你们一起过夜吗?”谢燕秋喊。 悉悉索索的,对面不远的丛林里走出来一男一女。 在月色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身形。 “你们好,我们下山迷了路,时间太晚了,也没有带露营的东西”丁飞阳说。 对方的男子很大方地说: “你们真是好运气,我们一行八个人在此露营,有四顶帐篷,我们可以匀给你们一顶帐篷!这天气,在外面冻一晚,也够呛!” 两个人跟着对方一起走向他们的露营地。 这一行人很是热情,他们开着野营专用的电灯,欢迎他们一起吃吃喝喝。 看他们备的零食,谢燕秋判断,这一些人非富即贵。 有些进口零食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 谢燕秋心里一动,说不定,这里面就有能够帮助他们的人。 谢燕秋和丁飞阳主动地简单介绍了自己,谢燕秋又说: “我们之所以错过下山的时间,又迷路,主要是心情不好,本来我爱人好好的在这里军区医院进修,却被黑手陷害,被遣返回去,只不过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还有这种事?凭什么?”一个小伙子义愤填膺。 “大强,你父亲不是正管军队医疗的吗?他的系统内有这种不正之风,如何不管?” 李大强放在手中的饮料: “我父亲天天忙得不行,哪里能事事管到,这种事,手下办事肯定是背着他的。” 谢燕秋马上反应过来: “大强兄弟,你父亲是管医疗的,能不能帮忙求求你父亲,给他提一下我们遇到的不公。” 李大强正是一腔热血的少年,能够仗义助人,岂有不理之理: “把你们的情况简单写一下,我明天回家交给父亲,能帮多大忙,也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丁飞阳紧紧握住李大强的手: “没想到能遇到大强兄弟,真是我们的幸运!” 就着灯光,丁飞阳拿出随身的纸笔,简单把自己冤情写明白,交给了李大强,李大强接过来瞄了下: “真是岂有此理,追求不成就复仇的?”随即塞进了口袋。 一伙年轻人很快就提议唱歌,谢燕秋和丁飞阳也不好在纠结在不开心的事上影响大家。 也安静地在一边听他们唱歌,有会唱的也跟着唱。 八个露营组有两对情侣,还有四个兄弟。 他们让出一顶帐篷给丁飞阳和谢燕秋。 谢燕秋和丁飞阳感谢不已。 两个人共用一顶帐篷,他们还匀出一张野营毛毯给他们。 两个人分盖一张毯子,却尽量地保持着身体距离。 在这暧昧的空间里,两个人心里各怀心思。 却也勉强睡着了。 后半夜,天竟然降温了。 谢燕秋被冻醒的时候,发现丁飞阳蜷成一团。 身上却没有毯子,再看毯子,却折成双层都盖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明白过来,坐了起来,把毛毯展开给丁飞阳盖上,紧紧地搂住丁飞阳。 丁飞阳身体一僵了一下。 几秒后,他转过身来,和谢燕秋抱在一起。 两个人相拥,暖和多了。 第二天,太阳升起,温度也上来了。 丁飞阳和谢燕秋和露营的年轻人们一起下了山。 丁飞阳主动请他们吃早餐,结果,却被李大强抢先付了款。 丁飞阳和谢燕秋本来想表示感谢,最后却又蹭了餐。 丁飞阳两个人,和李大强一队人分手的时候,丁飞阳想再叮嘱李大强记得自己的事,却又不好意思再次说。 谁料李大强看穿了他的心思: “丁哥,你放心,我现在上马上回,我爹应该还没有上班走,我就把你的情况告诉他!” “谢谢兄弟!谢谢兄弟!” 谢燕秋返回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开始上课了,所幸,谢燕秋和老师解释了一下自己昨天上天被困山上一夜的遭遇,老师不但没有批评她,还准许她一上午假去补觉。 拜托了杜记者和李大强,丁飞阳心里踏实多了。 在旅馆里安心地生活了几天,有时和谢燕秋见一面,一起吃顿饭。 然后各自回去,像最平凡的夫妻那样。 谢燕秋每次见面都信心满满:“高家会倒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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