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下个月去省城医院进修,真的假的?” 听到高小梅的话,谢燕秋一惊。 丁飞阳嗯了一声。 “哎哟,太好了,你不是想很久了吗?” 丁飞阳以为谢燕秋听到他和高金钿一起去进修,要打翻醋坛子呢,没想到她有点兴高采烈。 这肥婆,性子咋转的? “过两天,我们回家祭拜姐姐,把这件喜事告诉家里人,家里人肯定也高兴!”谢燕秋满面笑容。 丁飞阳又是一惊,往常,每年他回家祭拜谢燕春,谢燕秋总一肚子的不高兴。 嫌他一直记挂着谢燕春。 谢燕秋和谢燕春同父异母,从小刁蛮的谢燕秋对于谢燕春没有太多的姐妹情。 婚后被丁飞阳冷淡,让她更是怨恨死去的姐姐,觉得姐姐成了死鬼,还要和她抢男人心。 如今这是咋了,也不吃死人的醋,也不吃活人的醋,难道她说的过一段她有了养自己的能力了就离婚,放他自由,是真实的想法吗? “好,下周六请一天假,周六早上回去,周日下午回来。出院以后,你去镇上上班时买点礼回家的礼物!” 丁飞阳这一句话惊醒了谢燕秋: “上班!啊,我昏迷了多久?我的老板娘看我才上班一天就旷工,会怎么看我?” “放心吧,我们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老板娘肯定能理解你!” 高小梅看到这两口子交谈,心里却很开心,这两夫妻向来仇人一样的,沈炎一直盼着师傅和师娘能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娃。 看来有希望了呢。 高金钿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这两口子,平时闹得乌眼鸡似的,这会儿一唱一和地想干什么? 还是丁飞阳想故意冷漠她高金钿,对这个他一直冷漠相待的肥婆娘居然和颜悦色了。 她气鼓鼓的:“丁大夫,既然你们没有大事,我先回了,小梅,我们走!” “丁嫂,丁大夫,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高小梅一边和高金钿走出病房,又回头说。 出了病房,高小梅一声不吭,气哼哼地往前冲,高金钿加快脚步到小跑的程度才追上她。 出了病房区,高小梅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看着高金钿: “姐,来之前你咋和我说的,你不是说只当普通同事探望吗?丁大夫他对你没有意思,你能不能别再自找没趣了?” 高金钿一脸的不服气不甘心: “我不信,丁大夫和那肥婆的婚姻是没有爱情的,他们结婚几年,一直分居状态,谁不知道?那肥婆不是经常骂丁大夫是公公吗?要不然,她怎么一直不能怀孕?难道你忍心让丁大夫那么好的人,一辈子就这么搭在那个肥婆身上?” 高小梅气得拍了高金钿的脑门一下; “我的姐姐!你能不能把脑子里的水放出来?丁大夫的一辈子怎么过和你有什么关系,明知道人家有家室,你这么追求而不得,你不嫌丢人,也不怕丢我叔叔的人吗? 人家议论起你,可是说高院长的女儿如何如何! 你要样貌有样貌,要工作有工作,家庭又那么好,为什么非要在丁大夫那棵树上吊死,他不是你的树!” 高金钿瞪着高小梅: “你到底是我妹妹,还是那肥婆的妹妹?我这辈子,非丁大夫不嫁!我不信,我赢不了那个肥婆!” 说着甩开高小梅,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燕秋看到高金钿气得不行,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根本没在意高金钿的言语挑衅。 想到自己刚上了一天班就旷工了,很是担心沈月会生气: “老丁,我觉得我没什么事了,我全身都舒服,也不晕,你和黄大夫说一下,我想出院。” 丁飞阳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之所以一直躺在病床上,一方面是被黄大夫逼着休息,一方面也是在陪着谢燕秋。 “反正晚上回去也没有什么事,今晚就睡在科室吧,明天早上如果感觉没有什么事,你就出院!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给你打饭!你昏迷了一天,就输了一点水,得补充营养。”丁飞阳一边说一边拿饭盒。 谢燕秋缓缓坐起,下床走了一下,丁飞阳急忙起来站在她旁边保护,怕她一时头晕摔倒。 “我不想吃什么饭,我觉得没有什么事了,你去打饭,打一碗粥分我半碗就行。” “我知道你想减肥,现在不是时候,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减肥!” 谢燕秋摇了摇头:“我是真不饿,输液里也有糖,营养应该补充差不多了吧!” 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个子很高的美女进来了: “丁大夫,我可找到你了!” 说着,美女就把提着一个大网袋放在床前的桌子。 透过稀疏的网袋可以看到,里面很多礼品,几样水果,还是麦乳精,奶粉! 谢燕秋看过去,美女身段妖娆,面容姣好,更难得的是衣着朴素,清纯的脸上也是不施粉黛。 丁大夫人缘是好,但这美女好像没有见过。 “你是?”丁大夫正准备去食堂打饭。 愣住了。 “丁大夫,你昨天救了我的命啊!” 美女竟然“扑通”一声竟然跪下来。 把丁飞阳吓了一跳,急忙扶她起来。 丁飞阳怎么看也没有记起来这个女子。 昨天他或单独一人,或与人合作,确实救了几个人,当时情况紧急,哪里来得及关心对方什么样子。 “丁大夫,我是市里的日报社记者,杜萍!我到处打听才找到你!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不要紧!你真是太客气了!” “丁大夫,这次火灾,给社会造成了很大影响,我们报社将用大幅版面,持续报道,我和同事也将持续采访。 我们领导听说了你和其他人一起救人的事迹,决定用大幅版面专门一版报道火灾英雄,你就是这次英雄里的典型! 我希望你能同意我的采访!” 杜萍忽闪着长睫毛的大眼睛,眼睛里满满的清澈与无邪。 “杜记者,我工作繁忙,那天救人的不止我一个,我希望你能换个典型采访,我不喜欢抛头露面,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丁飞阳素来只对专业感兴趣。 “丁大夫,我是新毕业的大学生,刚分配来不久,你就帮帮我,你是当天救人英雄里最勇敢的也是救人最多的一个!”杜萍的声音有点楚楚可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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