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是不确定,更多的是害怕! 郭喜春贪恋和朱重在一起时的温柔和甜蜜,可当朱重明确表明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内心其实害怕了。 她成过亲,在那样糟糕的婚姻了熬了那么多年,本能地对再组建家庭存了恐惧,更害怕在一起后他们的感情是否还能维持现状,怕孩子们接受不能,怕外人异样的眼光...... 她怕的东西很多很多,可她最怕的还是到了最后,她依然没有本事把日子过好,又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说白了,她就是对自己没信心! 郭喜春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郭喜安心疼地抱住她,“胡说,你怎么能把以前的苦难归结于你自己的身上呢?那是你遇人不淑,朱大哥又不是周铁树,你这么好,朱大哥他是个正直的人,定能好好珍惜你的!” 郭喜春哭红了眼,“是我不好,是我一直犹犹豫豫,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怀疑这个又怀疑那个,拿不定主意!” 郭喜春害怕的东西太多,让她产生鸵鸟的心态,可这一切,在看到朱重被马踩踏吐血的那一刹那,全部都化为了乌有。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最恐惧的是失去他,若是这个男人以后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恐惧得全身发抖,内心痛到不能呼吸。 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男人,郭喜春内心又抽痛了起来,她一把抓住郭喜安,带着惊慌的神色:“你说,你说重哥要是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隐藏于内心的恐惧再也压抑不住,郭喜春泪如泉涌,“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的决定,他要是醒不过来了,再也听不到了怎么办?”biqubao.com 郭喜春紧紧抓住郭喜安的手,崩溃地痛哭,内心像是被一只恐惧的手紧紧攥住,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可能! 看着这样的姐姐,郭喜安的心纠痛起来,她紧紧地抱住她,“不会的,不会的,朱大哥还没有等到你亲口对他说出你的决定,他舍不得走,他一定会撑过来的。” 郭喜春埋头在她肩上,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脸上滚落,呜呜的哭泣声压抑更显痛苦,为这个夜晚也更添了一抹沉重。 ...... 郭喜春大哭了一场后,紧绷的情绪反而舒缓了些,她紧紧握住朱重的手,守着他就像守住全世界! 郭喜安见她情绪缓和了许多,知道劝她去休息她也不会听,站起身来打算去打盆水过来给她擦擦脸。 来到厨房,却见程家博还守在这里。 看见他,郭喜安眼睛突地一红,程家博见她突然落泪,慌张地朝她跑了过来:“这是怎么了?是朱大哥那边严重了吗?” 郭喜安抹了下眼泪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突然伸出手抱住他。 程家博一怔,呆在了原地! 郭喜安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哭了,哭得好伤心,我从来没有见过姐姐这么痛苦的样子,我都好怕,要是朱大哥这次救不回来了,姐姐她...她会不会也活不下去了?” 郭喜安是真的害怕,她都不知道姐姐对朱大哥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她能深切感受到郭喜春内心的痛苦,感受到那份沉重的恐惧,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煎熬,说些苍白无力的安慰。 朱大哥真的伤得太重了,谁都没有把握他到底挺不挺得过去,她都不敢想,若是朱大哥真的没有挺过去,好不容易明白自己心意要跨出这步的姐姐该怎么办! 听着怀中女子的抽泣,程家博的心仿佛被人捏成了一团,闷闷的生疼。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哭,上一次还是她病得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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