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和过年钱是在这天中午的时候就发给大家的,下午店里就已经关门不再营业,一群人开始大扫除做好闭店清洁。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郭喜安还准备请店里人好好吃一顿,到申时左右,其他人继续做着店里打扫,她和郭喜春则开始去厨房忙活。 今天算是他们店里自己人的一个节前团圆饭,郭喜安准备得十分丰盛。 冬季天气冷,先把各类炖菜汤菜类的做出来,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始去做炒菜。 瞧着厨房的柴不多了,郭喜春端着个撮箕去西角门柴禾堆处拿。 “喜春!” 朱重避开人悄悄来到西角门这边,小声叫了声。 郭喜春吓了一跳,回头一见是他更是紧张,“你怎么过来了,叫人看到可怎么好?” 特别是现在妹妹喜安正疑心他们呢! “放心吧,他们都在忙着呢,没注意到我。”朱重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红色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银手镯。 朱重的表情有些局促,语速飞快又压着音量: “你先前给我和小虎儿做的衣裳都很合身,我也没什么能谢你的,前些天我在街上瞧着这个镯子,觉着很配你,今天店里放假,你们明天怕是就要回村里去,我想着趁这会儿有空给你。” 郭喜春粗略看了一眼,那手镯样式简单,却是个纯银的,只怕也得花上不少钱呢,一时心里着急,赶紧伸手推了回去,“你赚钱不容易怎么乱花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你赶紧退回去,有钱好好存着,日后有个什么事也好应对!” 朱重却很执拗,“我心里有分寸,再说了,送给你的东西,多贵重都是值得的!” 郭喜春的心一跳,面对他灼灼明亮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红了脸颊。 朱重还待再说什么,厨房那边传来郭喜安的喊声,“姐,你柴火拿过来了吗?” 郭喜春和朱重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郭喜春赶紧应声:“来了!” 说罢也来不及再对朱重说什么,低着头拿过朱重手上的桌子,提着柴篮侧身离开! 看着空了的手心,朱重眼里闪过欢喜,压下心中的雀跃,谨慎地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偷摸溜回前院店里。 ...... 冬日天黑得早,戌时不到,天色已经黑沉了下来,晚饭十分的丰盛,因为天冷炒菜做得少,郭喜安主菜做了一个羊肉汤锅,就羊蝎子加香料炒香,再加水慢炖,中间水开煮上两刻钟后,再放入切块的白萝卜,这样炖出来的羊汤锅,汤鲜清亮,里面的羊肉和萝卜也十分好吃。 找来一个宽矮木桌,郭喜安在桌子之间放上一个小火炉,把羊汤锅端到火炉上,到时候等里面的羊肉和萝卜吃得差不多了,还可以往里面烫些其他的小菜,一样好吃得很。 除了羊汤锅,郭喜安还做了三个炖菜:小鸡炖蘑菇、石锅麻婆豆腐、酸菜鱼,另有三道小炒菜,每道菜都一式两份,桌子两边各摆上,这种中式大圆桌,又不像现代社会那样有转盘,只能这样摆菜,才方便桌上的人都能夹到每一个菜。 摆上碗筷,郭喜安喊了一声在庭院里玩耍的小向泽。 小向泽听到娘亲的叫,立马屁颠颠地往厨房跑过来:“娘,你叫我?” “去前院叫你爹他们,可以过来吃饭了!” “好咧!” 向泽迈着小短腿,噔噔瞪地往前院店里头跑过去了。 郭喜安拿了十几个碗出来,把调好的辣蘸水一人分好一个碗,和郭喜春端到饭堂桌上,两人才刚刚摆好,前院几个干活的男人也刚好到了。 “来来来,快坐下,趁热吃!”郭喜安招呼着大家入座。 曹康与朱重都是和郭喜安一家相处得很熟稔的了,习惯了这个场面,祥贵是第一次,很是拘谨,坐也不敢坐,窘迫得很。 “祥贵,坐啊!”郭喜安笑吟吟地招呼他,“我们这里没什么规矩,你只管吃好喝好就成。” “对啊,祥贵兄弟,不用拘束,东家说了,这也是对我们员工的福利之一,郭老板的手艺可是好得很,咱们今天就敞开了肚皮吃!”朱重哈哈笑着,揽着钱贵在桌边坐下。 郭喜春抿嘴一笑,看向程家博:“你和朱大哥他们要喝些酒吗?” 程家博一笑,“那自然是要喝一些的。” 朱重也道:“那可不,这么好的菜,小酌一杯甚好。”又看向身边的祥贵问:“祥贵小兄弟能不能喝酒?” 在热烈的氛围下,祥贵的不自在已经减轻了许多,只还有些腼腆,点着头道:“能喝一些!” 程家博拿来了一壶酒,三个男人各倒上一小杯。 桌上的羊汤锅沸腾得热闹,袅袅的水蒸气更添温暖,郭喜安给孩子们先舀上一碗羊汤,“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这羊汤锅炖得极好,羊汤鲜里带着萝卜的清甜,一碗下肚浑身都暖和了起来,直叫人想叹一声舒坦! 孩子们喝完了汤,也不急着添饭,先捡着桌上的菜吃,羊汤锅里的萝卜十分受大家的欢迎,炖煮得耙软,一口下去又水灵灵的,裹上一层郭喜安特调的辣椒水,更有滋味。 ...... 虽说菜多人多,这顿饭吃得倒是还算快,程家博他们喝酒,也只是小酌一杯尝个滋味,之后便不再续杯,桌上只要无人喝酒,吃起饭来是很快的。 吃饱喝足,一大桌的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齐齐动手帮着收拾打扫,人多力量大,收拾起来也快。 瞧着屋里收拾得差不多,朱重他们便准备告辞回家去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郭喜安他们准备赶早回村里去,今晚上就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店里头再检查了一圈,便直接锁了前后门。 购置的年货先提前搬到马车上去,之前买牛的时候家里就重新换了一张带车厢的马车,年货提前搬到马车上,也不怕夜里下雨或露水重糟蹋了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6/738423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