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莓个个都熟透了,吃起来甜味大于酸味,咬一口,草莓特有的酸甜果汁涌入唇齿间,果肉细腻又柔软,令人回味无穷。 孩子们都很喜欢,好吃是其次,主要是这水果的颜值很高,让人看了就很难不爱。 品尝着这熟悉的味道,郭喜安也不由地眯了眯眼睛。 吃了几个,郭喜安便去厨房给程家博下了碗面条。 程家博这一趟走镖对他而言不算辛苦,但一路上大多都是以啃干粮为主,很少吃到热食,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来,原本不饿的肚子被这久违的香味一勾,开始咕咕叫起来。 等程家博的面条吃完,带来的那小半袋草莓也被一家子消灭光了,见向佑向泽还腻歪在程家博身边缠着他说话,郭喜安倒是在忙着处理那什么草莓种子,一点都没有去关心关心自己男人的意思,完全没有久别夫妻相见时该有的激动和氛围? 都说小别胜新婚,自己这妹妹倒是一副完全不开窍的样子,瞧着妹夫已经好几次看向她欲言又止,她就是一点都没发现,郭喜春看着都着急,最终没忍住站起身来,先拉过向佑向泽兄弟俩。 “好了,时间不早了,小孩子可不能熬夜,快去睡觉吧,你们父亲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向佑向泽还有些不舍,被大姨这一提醒,才注意到了父亲脸上的疲态,立马乖乖地点头。 小向泽被大姨牵着往房间过去,不忘转头恋恋不舍地提醒:“爹,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再和我们说你走镖的事情。” “好!”程家博点头承诺。 把孩子们都赶回房间安顿好,郭喜春也回了自己房间,堂屋里只留下了郭喜安和程家博两人,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郭喜安还在处理着草莓种子,她找了几张草纸过来,将先前大家切下的草莓外皮一一平铺在草纸上,再放进簸箕里,等明天出太阳的时候放在阳光下晒干,就可以采集草莓种子了。 程家博见她把沾着草莓外皮的草纸全部平铺到簸箕里,将簸箕放到了一边的柜子上,应该是忙完了,才开口叫住她。 郭喜安转头看他,微歪了歪头,意思很明显,怎么了? 程家博起身走到郭喜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递给她。 郭喜安微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便是几块个头不小的银块,粗摸估计得有三十多两的样子。 郭喜安有些吃惊:“当初不是说的是六两银子的工钱吗?怎么有这么多?” 程家博眼里带了些笑意:“那雇主是位皮货商人,这次路上运气好,走山路的时候碰上一群觅食的野狼,我们合力捕杀了几只,那狼皮子就卖给了雇主,之后又从山里打了些野兔之类的,完好的皮子雇主都收下了,倒是赚了不少外快。” 他说得轻描淡写,郭喜安却是听得有些心惊,这走官路也能碰上狼群,这时候的野外果然还是危险重重。 她哪里知道,遇到第一批狼确实是意外,只是得知这动物皮毛可以换钱后,后面的都是程家博有意搜寻的。 “这里具体是多少银子?” “总共三十五两七钱。”程家博答得很快。 郭喜安便看他:“那你还全部给我?” 程家博被她问得愣了一愣,之前他伤着不能动,家里的所有开销都是郭喜安在管,现在自己赚了钱,给她不是应该的吗? 见他呆愣着不说话,面上带了些疑惑的样子透着些傻气,郭喜安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温和道:“你出门也就从家里带了二两多的银子,吃用方面也花不上几个钱,要是想为这个家尽份力,给我十两就行,剩下的钱你自己存着。” 毕竟两人之前也说开了,不算是真夫妻,钱的事上自然也是要分清楚的。 程家博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心里升上一股怪异。 郭喜安却没察觉,继续道:“家里有地,吃食上开销没那么大,便是生活费,也要不了这么多。”说着把钱递回给他。m.biqubao.com 看着被递回到面前的钱袋,程家博总算慢半拍的明白了郭喜安的意思,心里一闷,并不伸手去接,垂眼缓了缓,才低着声音道: “不用了,都给你,之前看病吃药就花了不少钱,要是有多的,恢复户籍要补给官府的抚恤银子还欠着,先存下来,以后也好把那些银子还上去。” 说完也不等郭喜安再说话,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漱了。”便闷头出了屋子。 “哎...”郭喜安见他脚步匆匆,心里奇怪。 又见出了屋子的程家博又折转回来,看也不看她一眼道:“我拿衣服。” 进自己房间翻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程家博又低着头急匆匆地出去了。 看他这样子,郭喜安莫名地有些想笑,这么放心的把钱都给她,就不怕以后两人分开了,她把钱都贪了去,一分不给他留? 摇了摇头,郭喜安也不管他了,将钱仔细地收了起来,明天去镇上的时候带去存到银庄里。 程家博背回来的那个包裹还丢在角落里,有些散了,郭喜安上前提起来,里面都是换洗的衣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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