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暴富后,战死的相公回来了_第252章 昭告亲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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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程家的这群极品奇葩牛皮糖,郭喜安自然是早就恨不得和他们一刀了断,从此再无瓜葛。
  可自古只有父不要子,不许子不要父,更何况当时她一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儿子,就算她心里再怎么厌烦,为了两个孩子着想,最多就是拼尽了全力分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提出断亲,这不认父祖长辈,不止是一辈子要被人戳脊梁骨,就是上了官府公堂,那也不被律法支持,是要被打板子和判流放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程德全主动提出来的,那可就不是他们大不孝了,这可真是喜从天降,郭喜安简直要欣喜若狂了,巴不得一口应下。
  无需她的抢先应答,程家博在程德全话音才落下便掷地有声地一口应下:“好!”
  答得这么的爽快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仿佛就在等这一刻似的,程德全一下愣住了,随后便是怒不可遏,他可以抛弃二房,但是二房这副不争不吵不认错不求饶甚至是也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态度刺痛了他的自尊。
  程德全张着嘴想要骂些什么,可断亲的话是他自己提出的,程家博也不过是顺他的意,他找不到骂的由头,老脸憋得赤红,胸中一口气堵得难受。
  不同于程德全被冒犯的愤怒,老程家其他人一想这断亲之后就能守住家里财产,这可都是好处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立马都嚷嚷起来:“没错,断亲!”
  若是以前,赵里正还会劝一劝,可今天这事,老程家的是把赵里正心里头的那一点热气也磨没了。
  赵里正本就更偏向于郭喜安他们一家,如今既然是老程家的主动要断亲,喜安他们一家趁此脱离了也好,照老程家这家子人的糊涂又拎不清劲,以后指不定还要生出多少糟心事来。
  赵里正不劝,李大娘和孙大娘他们就更不会劝了。
  于是便在赵里正的见证下,写了断亲书,程家二房和老程家从此断绝亲族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向阳村是杂姓聚集的村子,村子建成的历史也不长,才六七十年的时间,村里的许多人家都不是祖祖辈辈就居住在这里的,有许多都是爷奶那一辈才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村里没有大姓,自然也不像那些大姓的宗族聚集的村子般建有祠堂,许多事情处理起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步骤和麻烦。
  就说断亲这事,两家写了断绝书,又有里正见证,之后再昭告亲邻,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成了。
  原本做了见证之后,后面的事就和赵里正无关了,可老程家今日是真惹恼了里正,赵里正回家后,专门敲锣把村里的人都聚到晒稻场,亲口把这事向乡亲们告知了一遍。
  这个消息可在向阳村里炸开了锅,村里也不是没有家庭不和的先例,那些家中和父母兄弟不和的,最多也就是分家后各过各的互不理睬,像程家这种直接断亲,还由里正郑重其事公布出来的可是头一遭。
  “这是什么情况,程家老二不是才从战场回来吗?怎么就突然要断亲了?”
  “是啊,昨天老程家的还抱着儿子哭得肝肠寸断,直说老天保佑,这才过了一天呢,也忒突然了。”
  ......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越是这种劲爆又不知道缘由的爆炸性消息,越能激发起吃瓜群众的议论和揣测。
  断亲可是大事,子孙脱离家族自立门户是世俗眼中的离经叛道,这种不认祖宗的行为向来是为世道所不容的,在村人们议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自然也涌出来不少指责程家二房的声音:
  “难不成是二房的做了什么,才惹得老程家的连儿子都不认了?”
  “有可能,之前二房的那个不就和老程家的闹得不好看吗?许是程老二回来,听了许多枕头风,怨恨起自己老子亲娘了呗!”
  “你别说,那二房的媳妇还真是个厉害的,还真有可能呢。”
  “那程老二可真是个窝囊的,为了个媳妇连自己亲娘老子都不认了。”
  ......
  程家断亲的事,没有谁比在场见证的赵里正和孙大娘李大娘更清楚,赵里正毕竟是一村里正,虽然对老程家行事不满,特意召集全村公布此事是故意不给老程家留任何一点反悔的余地,也顺带是向郭喜安他们一家卖个好,至于其他更多的话,却是不适合说的了。
  赵里正不方便说的话,孙大娘和李大娘可没有顾忌,在村里人议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们两个毫不客气地把程家断亲这事的内里原因抖了个干净。
  于是这舆论方向又是一个倒转,老程家的人因为害怕程家老二高昂的治疗费拖累到他们,想要摆脱这个累赘,又为了霸占当初朝廷给程老二补恤的抚慰金和田地,这才要和程家二房的断亲。
  这个内情一出来,谁还能说程家二房什么?那二房的才是被苛待算计的那个,男人伤着,什么都没捞着,现在还得去补还朝廷当初给的那些补贴,可真是被所谓的父母兄弟坑惨了!
  这下,知道这事的人只会指责老程家的心狠不干人事,而对受害者的郭喜安他们一家,只有满满的同情。
  而老程家的那群人可没有心思去关心外界对他们家的看法和议论,他们这会儿还在后怕又庆幸呢。
  程家福心有余悸道:“爹,那些要归还的补贴和要补缴的年税,粗略算下来就要一百三五十两,老二又伤成那个样子,不能干活还要每天喝高价药,那可是个无底洞,而且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治好。”
  “幸好咱们和他断了亲,要不然回头被他们缠上,倾家荡产都不够的,那可真是没活路了。”
  程德全原本心里面还堵着气,听他这么说也点了点头,“没错,咱们老程家的产业可不能被霍霍了,那么大的窟窿,别想从我们这里找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还去,咱们和他断了亲,以后就是他们还不上,官府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其他人纷纷点头,只刘大花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老二可是干活的好手,就是没钱,有他在,家里的活计也能负担不少,闲时和以前一样去做做短工,也能得不少进项,减轻家里许多负担。”
  程德全冷哼一声,“他现在伤成那个样子,治疗费用巨大不说,就算能治好,谁晓得会不会落下病根,到时候别说干活了,不要人伺候他就是好的了,这么大的累赘隐患,还是早早离远些好。”
  “说的也是,还是撇清了稳妥!”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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