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暴富后,战死的相公回来了_第241章 乱糟糟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郭喜安到家的时候,院里屋外围了不少村人,大家熙熙攘攘,七言八语,郭家宅子人声鼎沸得仿若一个小市场。
  堂屋中正传来老程家人震天聋的哭声,刘大花的哭叫尤其显耳,“我的儿啊,你不知道娘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呀,好在菩萨保佑,你如今好生生的回来了......”
  郭喜春站在堂屋一侧,脸上满是迷惘和惶惶之色,见着郭喜安回来如蒙大赦,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地直奔过来,“喜安,这...他...他们...”竟是有些语无伦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最后只干巴巴地道了句:“是妹夫回来了。”
  郭喜安拍了拍她的手臂,面色平静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知道,姐,没事的,我过去看看。”
  刘大花见着郭喜安过来,脸上闪过恨色,扑在身前躺架之上人身上嚎得更大声了,“儿啊,你不知道自从前线传来你阵亡的消息,你这媳妇可是把我们老程家搅得天翻地覆,快把你娘欺负死了啊!”
  一个简易的躺架就放在堂屋正中,下面垫着两张长条椅,躺架上面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身形高大,看着也魁梧,上身只随意拢着一件灰扑扑的外衣,领口微敞处露出带血的绷带,那绷带好似是从肩胛处一直裹到男人的腹部。
  下身着一条黑色长裤,左腿膝关节至大腿处同样裹着绷带,腿上的绷带比上身的瞧着要肮脏一些,血色更多,混合着其他灰黑色的污渍,磨损得也十分严重,膝关节下有一小节松垮垮地垂落下来,这整个形象仿佛是才从战场上抬下来似的。
  男人的脸倒还算干净,只头发有些凌乱,许是一直躺着没人好好照顾打理,呈半披散的状态,几缕凌乱的长发还从躺架两侧垂挂下来,他的脸是十分硬朗的英俊,斜飞的英挺剑眉下一双凤眸,鼻若远山般高挺刚毅,此刻两片薄唇紧抿着,剑眉微蹙,细长的凤眸里好似在忍耐着什么,在配着那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面色,本是十分阳刚硬朗的俊汉便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虚弱。
  刘大花还在嚎,嘴里都是对郭喜安的控诉。
  郭喜安冷着脸,见她哭嚎的同时人还扑在躺架上,双手还不顾伤者死活地拍打着,瞧着躺架上那人的脸色越来越白,终是忍不住开口:“婆母是见着人没死,这会儿是要加把火送他一程提前哭丧不成?”
  “你个小贱妇你说什么?连自己男人都咒,黑心毒肠的......”
  “婆母这么心疼自己儿子,怎么干嚎了这么久都不见去请一下大夫,没见着人满身伤吗?你倒好,扑在一个浑身伤的人身上又锤又打的,这不是怕他死得不够快是什么?”郭喜安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凌厉喝问,让刘大花又气又怒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今天里正派人来通知刘大花他们一家这事的时候,全家人都是不敢置信,直到到了郭家看到躺架上活生生的确实是老二时,他们也是喜的,刘大花心里的激动也不是假装,只是一家人哭得真心实意,却都默契地像是看不见程家博满身的伤痕,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请大夫来看看的。
  郭喜安看着老程家人有些躲闪的眼神,心里冷笑,可不是嘛,请大夫那可是要花钱的,这只会吸血的一家子,哪里舍得。
  郭喜安没再理会刘大花,向跟过来的郭喜春嘱咐:“姐,你快赶车去镇上请位大夫过来,说明伤者多是外伤,让他多准备一些外伤止血的药。”
  村里到底是不太方便的,请大夫时大概描述一下伤者的情况,让大夫心里有个底,多带些伤药过来,看完病后若是带的药对,就不用再等着重新去抓药耽误时间了。
  “好好好!”郭喜春忙不迭地答应,转身就要往外走。
  郭喜安朝外看了一眼,秋冬的天色黑得早,这时候外面已经快要擦黑了,等到了镇上再回来只怕天已经大黑,郭喜安不放心,又央了同在屋里的大山兄弟陪同姐姐过去。
  李大山自然是应下的。m.biqubao.com
  郭家屋子里现在人多得很,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过来了,屋里站不下的便挤在屋外院子中,都伸长了脖子朝堂屋正中间张望,这已经死了两年的人突然又活着回来了,谁都觉得稀奇赶着过来看热闹。
  程家博是申末左右被两个兵士抬进村的,当时就引起了轰动,赵里正得了消息赶紧将人领到郭喜安家,那几个兵士把人送到简单解释了几句,也没多待,连口水都没喝就离开了。
  那时候郭喜安正在镇上不在家,郭喜春六神无主,赵里正自然是要通知老程家的,老程家的人来了之后哭天喊地,立马成了绝对的主角,郭喜春更是说不上话了。
  所以到郭喜安回来之前,其实老程家已经在这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了,这半个时辰却只是干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说着一些动人煽情的感动话,叫村里人看了唏嘘不已,还为他们这亲人重逢抹了几滴眼泪。
  可郭喜安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这老程家的真是除了动动嘴皮子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啊,那刘大花倒是哭得最伤心,但是好像直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喂过自己亲儿子吧。
  这会儿郭喜安又请了几位在屋里看热闹的汉子们帮忙把躺着的程家博搬到房间里,小心地放到床上,自己又要去厨房烧热水,待会大夫过来处理伤口可能用得上,几个热心的婶子见了连忙过来给她帮忙。
  屋子里的人忙忙碌碌,没人理会招呼的老程家人坐在堂屋里有些尴尬。
  忙碌得差不多,郭喜安对还堵在屋子里的村人温和道:“今儿个多谢乡亲们的帮忙了,只是大家也看到了,家博他现在身上带着伤,只怕是不能和大家叙旧的,他这伤瞧着重,我也是又急又乱的,腾不出手来招呼大伙儿,大家便先回去吧,等家里稳定了,大伙儿再来串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76/7384202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