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驴车刚一停下,几个孩子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去,看着面前这气派的大宅子,表情一致,小嘴都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小姨,这真是我们家买的宅子吗?”大丫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郭喜安也下了驴车,从腰间取下钥匙上前打开后门,这宅子带个马棚,以后自家的驴车也不用再寄放在驿站了。 门才打开,二丫便先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大丫三丫慢半拍,也紧跟着跑了进去。 郭喜春瞧着这么大的宅子,也有些吃惊,虽然之前妹妹说过是个大宅子,却也没想到有这么大,吃惊过后,也不免心里激动,快步跟进去,里里外外地把屋子都转了一圈。 三个孩子也在屋里跑进跑出,激动兴奋之情言于意表,这宅子可真大,虽然院子没有村里新盖的那个宅子大,但是房子可是比村里的那个大多了,房间也比村里的宅子多,最重要的是,这可是镇上的宅子。 二丫兴奋得脸蛋通红,以后她也能说自己是城里人了,当即就转头询问郭喜安:“小姨,那我们今天就搬过来住吗?” “现在还不行。”郭喜安笑着进屋来,“这宅子还得请人修缮呢,要等收拾好了才能住人。” 二丫有些失望,“那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啊?” “大概要七八日的时间吧。” 那也不是太久,二丫一听又高兴了,扭头又跑去看各个房间,她要挑个最大最宽敞的住。 前房主刘满是个厚道的,所有屋子都收拾得十分干净,应该是特意请人打扫过的,屋子还有一些主人不要的柜子桌椅之类的家具,都是还能用的。 刘满提前问过她,她要的话就给她留下来,郭喜安倒是不讲究什么二手不二手的,瞧着都还是好的家具,自然都要。 郭喜安往厨房去看了看,厨房倒是收拾得更加干净,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只墙角还有小半捆没烧完的柴禾,这也不奇怪,这个时候的炊具多是铁锅铁盆,这铁制炊具在这里可不便宜,一些穷人家都用不起,只能用陶器代替。 虽然厨房里空空如也,但是灶台都是可以使用的,郭喜安把自己带来的锅盆搬进来,至于其他的碗筷和食材,直接去现买就是,以后开店也是要采购这些东西的,现在买了也不会浪费。 让大丫带着妹妹就待在屋里,郭喜安拿着自己在家里就列好的购物清单和郭喜春去外面采购,主要还是各种食材和调料,既然是请人吃饭,这菜色上自然是要丰盛。 这一通采购,大包小包地往厨房里搬了好几趟,才算是买齐了东西,提前一个多时辰就开始准备晚饭,直到卯时中所有的菜才做好上桌。 晚上过来吃饭的事是一早就说过的,陶老他们十分积极,卯正就准时下课,关了店门带着孩子便往这边过来了,才进院门,便已闻到满院的飘香。 郭喜安去请秦虎夫妻俩,才到北街十字路口,便见着两夫妻往这边过来。 何珍不好意思地笑道:“虎哥才下工回来吗,是不是迟到了?” “不迟不迟。”郭喜安笑答道:“刚刚好,咱们回去就能开桌。” 三人回了宅子,刚好郭喜春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所有的菜品就都齐活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都是郭喜安亲自操刀,色香味俱全。 郭喜安招呼着一群人入座,秦虎还带了一坛酒过来,是久香堂打的好酒,深得陶老的欢心,桌上也就他和陶老喝酒,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几杯酒下肚,两人竟也相谈甚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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