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暴富后,战死的相公回来了_第213章 有什么了不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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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还在叫骂不休,砸门的声音愈来愈大,家里先前兴高采烈的气氛一扫而光,几个孩子都不知所措起来。
  郭喜安眉眼微冷,这家子人,总能在她高兴的时候跳出来恶心她一把。
  将手里的抹布一把丢在灶上,郭喜安撸起袖子就要去开门。
  瞧她这带着不爽的样子,郭喜春有些紧张地拦住她,“你一会儿可别冲动,让村里其他人看到了,又得议论你的不是。”
  “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郭喜安绕过她,径直往前院去开了院门。
  门一打开,郭喜安定睛一看,嗬,这来的人还不少!
  老程家的人是几乎全家都过来了,刘大花站在大门口,她旁边站着同样一脸怒容的刘翠,想来刚刚就是她们俩拍的门了。
  再后面就是程家福和程家财两兄弟,连程德全都来了,程知文也跟在最后。
  再后边,便是听着刘大花婆媳一路骂骂咧咧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
  正是傍晚时候,家家户户要么刚吃完晚饭,要么正在吃晚饭,听到这个动静,见着老程家一大家子气势汹汹地往郭家这边来。
  瞧这架势看着要闹的事可不小,叫不少听到动静的人家一下来了精神,纷纷跟过来瞧热闹,有几个人手里还捧着个大碗,里面盛着饭菜,站在不远的地方一边朝这边观望一边吃着。
  瞧见本该在书院的程知文也出现在这里,郭喜安对老程家这幅气势汹汹找上门来的原因心里也有了底。
  果然,刘大花见着她打开了大门,手指都快要指到郭喜安脸上去,
  “总算敢出门,不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了啊!我知道你这女人心思恶毒,你克死我儿子,不敬公婆,把我们老程家搅得天翻地覆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知文,他日后可是要飞黄腾达为祖上争光的,你却害得他被书院的夫子责罚,现在书也不能去读了要他闭门思过,你这是想要毁了我们老程家最有出息的子孙啊,你这小贱妇,你好毒的心啊……”
  刘大花噼里啪啦不喘气的一顿破口大骂,让郭喜春皱紧了眉头,她气愤地上前反驳道:
  “程家大娘,你说话可要注意些,什么叫是喜安克死了你儿子?他是死在战场上的,谁都知道他还是被你们给逼上战场的,我妹妹因此死了丈夫,她才是受害者呢。”
  “再说了,你家大孙子被书院的夫子处罚,平白无故的夫子为什么罚他?还不是因为他犯了错,跟我们又有个什么关系,难不成我妹妹还能指使得动书院的夫子故意为难你的宝贝孙子?你有这来找我们闹的闲工夫,不如上书院去好好问问,看看程知文是犯了什么大错,惹得书院要罚他,好好认错改过自新才是。”
  刘大花身边的刘翠气急败坏,扯高了嗓子喊:“我家知文才不会犯错,分明就是你们嫉妒,见不得他好,在书院夫子面前编排诬陷他,才导致他被书院处罚的。”
  郭喜安被这奇葩的一家子给搞笑到,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嘲讽道:“嫉妒?他有什么值得我们好嫉妒的?”
  “我儿子是村里唯一进巨鹿书院读书的,连李家村的李秀才都说他聪慧,那日后定是有大出息、大造化的,以后光宗耀祖,你是从我们老程家分了出去的,甭想沾到一点光,你心里当然是又嫉又恨。”
  这话刘翠说得自信满满,这也是老程家最值得骄傲的事。
  连程知文听了这话,都不由地挺起了肩膀,又有了得意傲慢的神情。
  实际上当初李秀才确实是夸了程知文一回,不过是因为他转进了巨鹿书院读书时恭贺的几句客套之语,毕竟已经读了两年书,要是还连巨鹿书院入门的考核都过不去,那可真是连蠢才都不如了。
  可老程家的人不这么认为啊,这巨鹿书院在他们心里,就跟那国子监似的,又有李秀才的两句夸赞,他们立马认定了程知文是个读书的好料子,以后必成大器,从那之后,更是在村里人面前有了一种无形的高人一等感。
  郭喜安要是知道程家人这盲目自信感的来源,只怕是要笑掉大牙,不过现在也差不离了。
  程家人的蠢样让郭喜安先前被打扰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像看小丑似的看着他们,“能进巨鹿书院读书,就这么了不起了?”
  刘翠高昂起头,“当然了不起,像你这种没见识的人,自然不知道巨鹿书院的特殊性,你以为那是什么人都能进去读书的?我家知文能进去读书,便是你们几辈子拍马都赶不上的程度……”
  瞧着刘翠那副如数家珍的得意洋洋样,郭喜安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翠被她这副不阴不阳的样子冒犯到,恼火不已:“你这是什么态度?”
  郭喜安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框上,“没什么,只是听大嫂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进巨鹿书院读书是这么了不起的一件事。”
  她嘴上说着了不起,表情却是漫不经心,任谁看都是完全没在意的样子。
  刘翠的火气腾地一下起来了,“跟你这种孤陋寡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你怕是一辈子都挨不到人家巨鹿书院的大门,说再多也是鸡同鸭讲。”
  “那可能要让大嫂失望了,我家向佑向泽,今天已经被巨鹿书院录选,以后也要开始去书院里上学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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