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唐卓他们离开,郭喜安便直接去了猪肉铺子称了些猪肉,又去买了几包点心,这才背着东西去赶驴车回家。 今天郭喜春也是在家的,村尾的地已经翻了出来,暂时没有地里的活,她便在家晒玉米和搓玉米。 郭喜安一回家,就把给孩子们买的笔墨掏出来,除了向佑,其他几个孩子倒是没有多兴奋。 二丫更是伸长了脖子往郭喜安背篓里面看:“小姨没有给我们买吃的吗?” 郭喜安瞧她那馋样,笑了笑,把三包点心拿出来:“当然不会忘了给你们买好吃,喏,老规矩,一人一块。” 郭喜安拆开点心,一人给了他们一块桃糕,孩子们欢欢喜喜地接过,跑到一边吃起来。 只有向佑还在稀罕着自己的新笔墨,已经拿了纸去要试笔,连点心都顾不上吃了。 二丫见此连忙道:“向佑弟弟不吃的话,他的那块可以给我。” 郭喜春拍了她肩膀一下,板着脸教训道:“谁说向佑不吃了,他这会儿没空吃,放着待会吃就是,怎么就要给你了?每人一块,你吃完自己的还要惦记向佑的,你还是个做姐姐的呢,也不知羞?” 二丫闻言噘起了嘴:“我是看向佑弟弟不爱吃才要帮他分担的。” “你还说!”郭喜春抬起了手,二丫被吓得一缩脖子。 向佑看到连忙道:“大姨,你别怪二丫表姐,我的那块给她吃就是,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吃。”m.biqubao.com “那怎么行?哪有姐姐抢弟弟吃的。” “不是抢。”向佑纠正:“是我愿意让给二丫表姐。” “好了好了!”见他们为这点小事说起来,郭喜安笑着打断:“点心还有呢,不用让来让去的。那就一人再吃一块,向佑的两块娘亲先帮你包起来,待会你有空了再吃。” 正说着,里正家的小孙子跑上门来,站在门口喊:“喜安婶婶,我爷爷请你去我家一趟呢。” 赵里正找她?难道是买地的事有眉目了,郭喜安立马来了精神,“好,婶知道了,这就过去。” 拿了两块桃糕走到门口递给小家伙,小庆有见到桃糕,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些个点心吃食,村里的孩子可吃不上几回,小孩子可忍不住这个诱惑,他立马欢欢喜喜的接了过去。 见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啃起了糕点,郭喜安笑着询问:“你是和我一起回家,还是要去别处玩去。” 小庆有嘴里爵着桃糕,含糊着回答:“我找向佑向泽玩,不回家。” “哦,那你进去吧,他们在屋里呢。” 见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进了屋子,郭喜安才往赵里正家去。 赵里正找她来,果然是为了买地的事。 “我都打听过了,镇上有户人家要搬到县里头去,正好要处理手下的田产,其中有三亩就在咱们村坝子湾,都是上好的良田,价格就是市场价,十两一亩,田里的粮食已经收割了,你要是要,立马就能过契。” 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郭喜安惊喜:“要要要,我刚好买多了种子,就等着有地来下种呢。” 赵里正点点头,“行,那家人也急着过契,我待会带你去看看田地的位置,要是没有问题,我就联系那家过来交易。” “行。”郭喜安爽快地答应。 赵里正犹豫了一下,又道:“其实咱们村南山那也有一片地要卖的,足有五亩多,价格还便宜,那一片坡地只要十五两银子,我寻思着,你要买地,那片坡地除了不能种水稻,其他作物也都是种得的,要更划算,就是是片荒地,买下来得自己花点时间和功夫开荒,麻烦了些而已。” “那良田一亩就要十两银子,三亩就是三十两,你家里又还欠着债,真要买地的话也没必要非要买良田,南山那片坡地,除了是荒地和不能种水稻之外,其他的都好,是一片很不错的山地,就是种片玉米和红薯也是很好的。” 郭喜安意外,十五两银子五亩多,那可真是相当的便宜了,她心里十分心动,便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赵里正也不墨迹,当即带她去看了坝子湾的那三亩要卖的良田后,又带着她去南山看了那一片坡地。 说是坡地,其实也没有多陡,是一片缓坡,那片缓坡杂草丛生,但下面都是实实在在的土地,没有大的岩石,开垦出来也能成为一片不错的耕地,而且看着可不止是五亩多,快接近六亩了。 郭喜安一眼就相上了,当即拍板要买下。 赵里正也十分高兴,“是了,买这一片地只需要十五两银子,性价比高着呢,比去买良田节省了一半的花销,不就是更划算吗,至于开荒,慢慢来就是,那我回去就和卖良田的那户人家说清楚,至于这片坡地,本就是衙门挂出来卖的,我直接带你去办地契就行。” 郭喜安连忙道:“里正叔,附近良田少有买卖的,难得遇上这么合适的,那三亩良田我也一并买下,不需要回绝。” 坝子湾那边的田地,自己家就有两亩,那边的地理位置有多好,她是知道的,难得同个地方的有田要卖,这机会可遇不可求,郭喜安不想错过。 赵里正这回是真的吃惊了,“那这加起来可就要四十五两银子了,你能一下掏出这么多钱吗?” 郭喜安刚刚心里就已经算过了,原本家里就有四十两的存款,这个月才月初,卖出去的冰粉和皮蛋也赚了一些钱回来,加起来刚好能凑齐。 只是有钱也不能直说,毕竟先前自己放出去家里欠着巨债的事,在村里可是人尽皆知的,便道:“放心吧,里正叔,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就是借钱也得买啊。” 见她竟说要借钱买地,赵里正皱着眉头不赞同道:“我就是看你家已经欠下这么多债,才推荐你买这块荒地,先前欠债是为了盖房子没有办法,可现在买下这片山地也够你们家操持的了,何苦还要借钱再买良田?这借钱过日子可不是长久之计,置办产业是件好事,那也是要家有余财才考虑的事情,若是没有条件,你也不要贪多,慢慢来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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