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当初谈好的是工钱一月一发,这会儿离着月底还有六天呢,郭喜安给的工钱却是足月的,剩下的六天也提前发了。 “哎呀,东家,你可真是太客气了!” “是啊,这么好的伙食,我家半年都吃不上,还给发了这么多的粽子,只怕破费不少哩。” “工钱也给我们提前发了,真是叫我们不知道怎么说谢。”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来给帮工的村里汉子开始称呼郭喜安为东家,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叫女人为东家还是他们头一次,却也是叫得心服口服。 郭喜安一笑:“这有什么谢的,大家这些日子帮着干活,太阳多大都没有停歇,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本就是一村的乡亲,这过节了,也提前祝大家端午安康。” 送走了帮工的,郭喜安叫住也正要离开的李老头,将装着三十个粽子的竹篮递给他:“李大伯,这些天也辛苦你帮我操持了,这些粽子你拿回去,也省得自家再包了。” 李大伯也没太推拒,笑呵呵地接下了。 一群人吃完了饭,孙家婆媳又帮着把碗筷收拾好,屋子也拾掇出来,太阳已经落下山头,知道孙大娘家已经包了不少玉米耙粽,郭喜安便多捡了些猪肉粽和八宝粽给她们带回家去。 深知郭喜安性子的孙大娘也不和她客气了,提了半篮子粽子带着儿媳喜滋滋地回家去。 这么一番分下来,也只剩下两百来个粽子了。 里正家也得送上一些,他家人口也多,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郭喜安数了六十个放在竹篮里让大丫给送过去。 还得给陶老和钱贵也送一些过去,今早郭喜安给他俩送冰粉的时候特意叮嘱过了,让他们不用去街上买粽子,自己包好给他们送一些过去。 陶老他们不是吃不上粽子的人,粽子对他们来说不是个稀奇的,但玉米耙粽他们应该没怎么吃过。 这种粽子街上也很少有卖的,本是穷人家吃不上正统粽子做出来的替代,但味道也还不错,独有一股风味,给陶老他们送的粽子里面,郭喜安便多放了些玉米粑粽。 几个孩子还一人捧着一个粽子坐在屋子前头吃着,吃完面他们已经肚子饱饱的了,可这粽子的味道太好,忍不住又拿了一个。 咸味的粽子,咸香的肉味融合在香糯的糯米里面,怎么吃也不会腻人。 八宝蜜粽也很好吃,相比于咸味的,八宝的要更有嚼感一些,因为本身做的时候就放了糖,已经很香甜可口了,不用再蘸糖吃。 见小向泽吃完了一个还要去拿,郭喜安看着他已经鼓起来的小肚子拒绝了:“可不能吃了,再吃肚子就要吃坏了。” 小向泽不依,他刚刚吃的是猪肉的,还想再吃一个八宝的,小人儿抱着郭喜安的大腿撒娇: “娘,再给我吃一个嘛,就一个。” 面对他的撒娇卖萌,郭喜安不为所动:“不行!” 小向泽眼里的光一下就黯淡了,失落地放下自己的小手。 郭喜安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心软也是不能让他再吃的,糯米的东西本就撑肚子,再吃就怕他吃伤了。 虽然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但还是软了声音安慰:“好了,再好吃的东西咱们也要有节制,粽子还剩下这么多,够我们吃好多天的,你乖乖听话,娘明天带你们去看赛龙舟。” “赛龙舟?”小向泽一下抬起头来,眼里的光又回来了。 其他几个孩子听到也纷纷围了过来,“真的吗?小姨,我们明天真的能去看赛龙舟?” “赛龙舟是什么?”不知道的小三丫问出来。 “就是好多人聚在一起,划一张好大好大的船,河里好多船,比赛谁划得快......”二丫满脸的激动,解释得颠三倒四的。 也不知道小三丫有没有听懂,反正她“哦”了一声,拍着小手也跟着叫起来,“看赛龙舟喽!” 小向泽尤其的兴奋,赛龙舟他没有去看过,但以前和老程家住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堂哥都去看过的,听他们夸耀议论的时候,他心里向往极了,无数次想象过龙舟是个什么样子,赛龙舟又是个什么样的盛况? 想到现在,他也还从没有真正的去看过,如今,他终于也能去看了! 这下他立马忘记了吃粽子的事,缠着娘亲小嘴不停地问着赛龙舟的事情。 几个孩子兴奋得不行,围着郭喜安叽叽喳喳,郭喜安也不嫌烦,笑眯眯地回答他们: “对,明天咱们去看赛龙舟,咱们一家人都去。” “是坐驴车去。” “嗯,小黑虎就不能带上了,人太多怕它跑丢了。” ...... 赛龙舟的事还是钱贵告诉她的,桥连镇本身就有一条小河穿过,但是镇里面的那条河河道较窄,是不适合举办赛龙舟这样的盛事的。 赛龙舟举办的地点在离镇子七八里远的桥连河中上游一些的位置,在两座大山之间。 这个赛龙舟的活动已经延续了好多年,是镇衙组织办起来的,参赛的都是附近的几个大村子,像向阳村这样的小村,连一个龙舟都凑不出来,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所以村里对这事议论也不多。 这样的盛事,就算不能参与,去看看热闹也是好的,郭喜安一知道这个消息就决定了要带着家里人端午那天过去看热闹。biqubao.com 现在一说出来,果然孩子们都高兴得不行。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郭喜安还睡着呢,就被小向泽叫醒了,孩子们兴奋了一个晚上,明明很晚才睡着,倒是天不亮就能爬起来,可见这去看赛龙舟对他们的吸引有多大! 虽然时间还早,郭喜安也不忍扫了孩子们的热情,认命起床洗漱。 昨天吃的面条子还剩下一些,便煮了来做今天的早饭,吃完早饭,郭喜安还从房间里拿出七个五颜六色的香囊,这是她前些天就买好的,给大家的端午节礼物。 带香囊本就是端午的习俗之一,这香囊是郭喜安精心挑选过的,里面装的是一些艾草、白芷、丁香等混合的药粉,不仅气味清香,还有防蚊虫的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6/738419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