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申光突然发现,蓝天本来天天找他聊天的,好像很多天没有找他了。 这让申光有些不习惯,毕竟从以前那个一打开手机就有无数个未读,和现在什么都没有的对比,总是有些区别的。 于是这天,难得申光主动发信息过去。 (兄弟,最近是很忙吗?好久没找我了。) 信息一发过去,过了几分钟后,才看到回答。 蓝天:(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有点迷茫。) 申光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烦恼,不过还是安慰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话一出,手机那头的蓝天愣住,沉默了好久,然后才回了一条信息:(家里太安静了,想跟你见一面,除了家里的阿姨,我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 申光有些诧异,不过想到两人认识两年,也没见过,加上又经常有红包来往。 虽然对方发的更多,但他也是发自内心的把对方当成朋友,见一面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申光回答:(可以啊,都是兄弟,谁没个难处的时候,你要是难受,我陪你喝酒去。) (不过我在江市,要是见面的话我还要提前请假,也不知道你住的多远,太远的话,我还要多请几天才行。) 蓝天看到申光那么爽快的答应,立马回复:(好巧,我就在江市,在市区x区x街道的xx小区里,你要是有空,随时可以过来。) 申光看到这个地址的时候愣了一下,原来聊了两年的网友,居然还是同一个地方的。 而且这个地址,好像都是家庭比较好的人居住,果然,蓝天是个富二代。 (行,今天下班早,没什么活干,大概晚上八点,我买烧烤夜宵过去,不过到达的时候估计十点了,我很少喝酒,陪你喝两杯。) 蓝天发了一个开心的笑脸,然后回答了一个字:(好。) …… 很快,到了申光下班时间,因为市区离他工作地方有一定距离,大概有一个半小时。 如果打车,那么一定花费一百多,所以他为了省钱,公交地铁然后再骑个共享电动,才到达了蓝天所在的小区。 当然,中途找了一家口碑比较好的烧烤店买了一些吃的,还拿了两罐啤酒,他几乎不喝酒,所以酒量并不算好。 等进到小区里,申光突然觉得有些拘谨,江市可是一线城市,这小区是比较高档的住所,加上还是在市区,房价自然是不用说,没有几百万绝对下不来。 小区一路来,连停的车几乎都是说得上牌子的,申光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好些的衣裳,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穿得老旧的衣裳,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尽管申光有些自卑,但还是上了19楼,按下了蓝天家里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开门的却是坐着轮椅的一个女孩,她很瘦,大概20出头,头发很直很长。 但皮肤白的吓人,不过五官很不错,清纯的感觉,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睡衣,正抬头直视过来。 申光愣住,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没错后,才尴尬的笑道:“我找蓝天,他在家吗?” 这时,女孩扬起微笑,道:“我就是蓝天。” 话音刚落,申光震惊了,他瞪大眼不可思议,愣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说出一句话:“你……是女的……” 蓝天笑了,悦耳的声音,道:“我从来没有说我是男的,是你一直认为我是男的。” 申光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本想说什么,但又听到了蓝天说话。 “进来吧。”蓝天笑着说。 等申光进了屋子,只见这里每个角落都开了很亮的灯,房子装修得很温馨,是原木风的,看着很有家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有些过于冷清了。 申光换了一双鞋子,是蓝天的另一双拖鞋,挺小的,有些挤,不过家里那么干净,他要是不换上会踩脏地板的。 此时,申光看到坐着轮椅的女孩,突然想起了她在网上说的话,难怪那么消极,原来是残疾了所以才会不开心。 而女孩的轮椅,来到了客厅的电视机前,然后转头看向申光。 “我的拖鞋你要是穿不习惯,可以穿你自己的鞋子踩进来的。” 申光笑着摇头,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网聊了两年多的兄弟,变成了一个女孩的事情。 他走到茶几前,把买来的烧烤整齐的摆好,还有两罐啤酒。 “虽然不是兄弟,不过依然是朋友,我买了烧烤过来吃,不过酒就算了,女孩喝酒不好。”申光笑着说。 蓝天好奇的看着申光,只见他大概一米七左右,不算高,很普通的面容,偏瘦,不过给人很真诚的感觉。 “好。”说完,蓝天就从轮椅上起身,坐到茶几前的地毯下,看着眼前的烧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几乎不吃外面的东西。 申光看到蓝天的操作震惊了,她居然是走过来的? “你的腿不是受伤了吗?”申光震惊的问。 蓝天拿起一串牛肉,笑道:“谁规定腿受伤才能坐轮椅的?” 申光突然愣住,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蓝天笑起来有梨涡,很漂亮。 此时,他被蓝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转头一边去,说:“你还真是奇怪,居然坐轮椅。” 蓝天不说话,道:“陪我看电影吧。” 说完,她另一只手就已经拿起了电视的遥控器。 申光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你家人不在吗?我一个男性大晚上的来找你,你不怕呀。” 蓝天一边调电视,一边回答:“我一个人住,有阿姨照顾我,不过她每次都是过来做饭和打扫卫生,不住这里。” 申光了然的点头,随后也没那么拘谨了,他坐在地上的地毯上,身子靠着背后的沙发,拿起一串烧烤就吃了起来。 见蓝天的电视调到了恐怖灵异的分类,准备看鬼片时。 他还笑着调侃,说:“你一个女孩子喜欢看这种啊。” 蓝天转头,见他惬意的坐着,嘴角微笑,问:“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申光想了一下,说:“有啊,这网上那么多的帖子,都是一些见过灵异事件的网友,说不定咱们生活中有很多阿飘呢。” 说完,申光假装吓唬蓝天:“他们专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蓝天撇撇嘴,悦耳的声音带着不满,道:“骗人,如果这世界上有鬼的话,为什么家里死去的都不来看看我。” 申光拿了一根烧烤递过去,说:“傻了呀,谁家祖上没死过人,要是都来找你,岂不是乱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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