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人看向眼前的厉鬼,只见他长很普通,一米七不算很高的个子,很瘦,感觉已经不是正常的那种瘦了,而是很明显的营养不良。 估计这一米七的身高体重都不过百,因为被净化了,厉鬼的怨气消失,所以理智已经回来,不过还是记得住他失去理智时所有做过的事。 “这是哪里?”厉鬼申光一脸警惕的问。 这时,躲在裴浔身后的其中一个领导主任,有些尴尬的走回原来的座位上。 警局局长和副局见到恢复正常面容的厉鬼,感受到厉鬼身上的恶意已经全然消失,他们才松了口气。 这一定是他们职业生涯中,见过最特殊的一个案子,足够记住一生了。 “这里是警局,还记得你做过什么事情吗?”裴浔冷静又严肃的声音。 话落,厉鬼申光愣了一下,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眼前场景和破案电影里的环境一样,就猜测出他所在的地方了。 “知道,我杀了很多人。”申光说完,整个人倒是平静。 话落,裴浔看向舒禹舟和兰鸳两人,似乎是在询问,两位有什么需要说的。 舒禹舟点头,问出了心中纳闷已久的问题:“据我们调查,你的账号在网络上可没少攻击他人,甚至带动很多次节奏,所以你为什么死后,却要杀你的同类,你杀的那些人,他们跟你一样,都是浪迹在网络上的键盘侠。” 申光听到这句话,在原地沉默很久,随后他垂下眼眸,反问。 “那些人不该死吗?攻击了那么多人,无形之中用流言压死那么多条人命,他们都是杀人凶手,不该杀吗?” 听罢,众人愣住,这句话在一个键盘侠的口中说出,属实是有些让人觉得诧异。 裴浔反问:“你说的这些该死的人,他们跟你是一样的人。” 申光听到这句话,然后神情有些激动,道:“是,我也该死,我承认。”biqubao.com 说完,申光瞬间红了眼眶,他神情带着痛苦,然后蹲下有些失控的痛哭起来,嘴里不停的说。 “我该死,我就不应该说那句话,我在害人,所以我该死。” 众人看到厉鬼申光有些失控,没有打扰,只是面面相觑,有些看不懂这人的操作。 这时,舒禹舟道:“从小本应该受到养父母重视的你,在弟弟的到来时,你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养父母邪恶的嘴脸瞬间暴露出来,你,成为了他们提钱的工具。” “你一边感受着不公,一边又被家人道德绑架,然后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们,导致你吃不饱穿不暖。” “他们在你死后并没有伤心,甚至连死亡登记都懒得给你申请,你在这样的家庭下,养成了软弱的性格,你的内心极致压抑,所以内心的你,有不一样的面孔,那就是邪恶。” “你把自己的不公发泄在网上,发泄在别人身上,恶意揣测他人,制造流言,压在别人身上,熬过去心理或许变得强大,熬不过去的,在你们的键盘下死亡。” “你自己生活一团糟,还要把别人的生活也弄得一团糟,可是却在死后,居然替那些受害者杀人,杀这些在网上杀人的网友,你怎么会那么好心?” “怎么会突然反省自己?你一直都知道自己做的是坏事,却突然醒悟,所以,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吧,说说。” 舒禹舟说完,心里好奇,这个键盘侠是在什么时候醒悟,又是因为什么而醒悟,到底是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刺激。 此时,蹲在地上哭的申光,在听到舒禹舟说话那一刻,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裴浔见状,说:“你杀害多人,已经引起社会恐慌,并且你也没有资格杀人,你这样做是严重的违法犯罪,不管你现在的身份是人,还是鬼,我们都有权力对你进行管制。” “现在是在江市警局,你在审讯室里,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供证,所以希望你配合好我们警方的调查,说说你的作案心理,作案动机以及作案的全部过程。”裴浔说完,一脸严肃。 此刻,在一旁的兰鸳已经在想着善后的事情了,因为申光作为一个鬼魂,在人间作乱,到时候人界审讯完。 她还要联系江灵,让江灵把这个厉鬼带去地府接受审判,毕竟地府本来就是管理这些鬼魂的。 这时,在旁听的江市四位领导见裴浔那么镇定的审讯厉鬼,并且还那么老练,几人内心不由感到敬佩。 这可是鬼啊,正常人见到拔腿就跑了,他们几个别看表情镇定,实则要是没这几位道长在,别说审讯了,就是看都不敢看。 申光听到,他反正是鬼魂,死都死了,有什么好怕,于是站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裴浔。 “你是警察,你们不管那些网络蛀虫,自然有我去处理,我杀的那些人都该死,江市还有一批该死的没杀完,等我杀了江市的,我就去别的城市,一个一个的杀,我要把那些人全都杀掉。” 说完,申光眼神一变,身上又隐隐的散发出黑气,本来都已经净化好的怨气,好像又开始滋生了。 “那些人凭什么对别人指指点点,凭什么揣测他人乱传谣言,凭什么要嘲笑他人的努力,凭什么打击别人的信心。” 申光说着,眼眶一红,神情从愤怒到迷茫,然后自嘲的说。 “可我说的这些人里,还有我,我不该把自己的压抑发泄在他人身上,我不该传谣,我不该去说那种话,我不该害人……” “你们知道吗?”申光突然看向众人,眼眸猩红含泪,“因为我的一句话,那个人死了,因为我的一句话,她死了。” “在爆出她死前聊天记录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害的人是谁,我没办法弥补,无法挽救,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楼死了。” 申光激动的在诉说,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像是在责备自己,他眼中愧疚,自责,完完全全的厌恶他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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