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死的?”舒禹舟问。 话音刚落,房东阿姨又叹了口气,道:“他身体本来就垮了,工作太忙,没有什么休息时间,下班回来后猝死的,死了一个月我才发现,还是因为走廊上出现了很强烈的异味,有点像死老鼠又不像,反正很臭。” 房东阿姨一边说,舒禹舟和兰鸳走进房间里,突然,两人发现这里好像弥漫着一股不一样的鬼气。 这与普通的鬼气不一样,这个鬼气已经浸透整个墙里,所以刚开始不注意的话发现不了。 “我纳闷了好久,就是不知道这个臭味是哪里来的,那段时间家里也忙,中途回老家一趟,后来还是听到有人投诉,说好像是这个房间臭,我才急忙的赶回来。” “这一开门,就看到人死了,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反胃,整个尸体都腐败成为了一摊肉泥,整个都液化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房东阿姨说完,面部有些反胃的迹象。 这时,舒禹舟想起了之前房东阿姨说的话,问:“这个房间死过人,你还敢租给人家?” 话落,房东阿姨一脸心虚的表情,她站在门口,没敢走进去,这个房间还是之前警方过来帮收尸的时候打扫的,后来她又花重金请了阿姨过来清扫,去味,自己都没敢踏进来。 “年轻人,我们是做生意的,肯定不会嫌钱挣得多啊,江市可是热门打工城市,工厂也多,都是打工族,租房的人数不胜数,我这空出来一间房,肯定是要想办法租出去……” “再说了,这条街阿姨小的时候乱得很,当初黑社会盛行,街上动不动砍人死人的,我小时候也没少见。” “那人家死人的房子现在不照样租出去,也没出什么事,偏偏我这里迟迟住不进人。”房东阿姨说着,有些不满。 这时,兰鸳盯着那张床,这应该是新的床,在这个老旧的房间,这张床倒是异常干净,好像……那么久没住人,连灰尘都没有。 “说说这个人的整体情况。”兰鸳淡淡的语气。 房东阿姨愣住,问:“个人情况?其实我知道也不算多,就是这孩子以前跟我谈心的时候说过一些,你们具体想知道什么?” 舒禹舟觉得这股霉味有点重,似乎还有一股异味,闻久了,让人觉得有些头昏脑胀。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出来。”舒禹舟回答了房东阿姨的话。 此时,在房间门口,两位警员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个房间凉飕飕的,明明也就是刚入秋,外面都没凉,倒是里面让人感觉像冰窟一样。 房东阿姨穿着很薄的长袖,此时她有些冷的抱住手臂,不由往后退了两步,心想每次靠近这个房间,都让人感到害怕。 旧的住户因为之前死人的事件早就搬走,现在四楼几乎都换了一批新住户,他们都不知道以前这里死过人。 “我知道什么……我想想……要不……”房东阿姨扬起一抹勉强的笑,“要不各位跟我去其他地方聊,这里我怪害怕的……” 兰鸳和舒禹舟互相看了一眼,除了发现有鬼气,倒没有任何鬼的踪迹,不过可以确定。 这个地方,鬼肯定停留过,而且还不是一时半会儿,不然鬼气不可能浸透整个墙壁。 “可以,那就换个地方聊天吧。”舒禹舟点头。 房东阿姨听到,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就立马关灯,然后将门关上。 …… 等众人跟着房东来到2楼时,进了一个很大的套房里,这里不同于那些小单间。 这是正儿八经的三房两厅,一看就是房东自己住的,装修都很好,而且窗户对着一条街,光线很不错。 “这是我住的,我家里就两个孩子,大女儿嫁人了,就在咱们市区,周末带孩子过来让我带。” “小儿子成家了在市区买房,两口子工作忙,孙子也是一直放在我这里。”房东一边说,一边看向在看电视的孙子和外孙。 “大宝,快给警察叔叔倒杯水。”房东阿姨说完,立马招呼人坐在沙发上。 “叔叔,阿姨,请喝水。”这时,一个看起来有八岁的小男孩送了水过来,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岁的小宝,屁颠屁颠的跟在哥哥身后。 兰鸳看着这两个小孩,大的挺有礼貌,很乖巧,小的眼睛圆溜溜的,转脸过来时,还扬起了一个大笑脸,小虎牙瞧着可爱极了。 舒禹舟接过小孩的水,见到这两个小孩面相不错,很干净。 “好了,奶奶要和警察叔叔说会儿话,大宝带小宝先回房间里玩玩具。”房东阿姨笑着哄两个孩子。 只见大孩子点头,然后牵着小孩子往房间走去了,一大一小的身影看着还是很讨喜的。 等孩子进了房间里,房东阿姨才看向众人,然后叹了口气。 “申光的事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他这人孤僻得很,不是父母亲生的,听他说过,他父母年轻时要不上孩子,就抱养了他回来,养了五年吧,父母就生了弟弟,从那开始后,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他都26了,一直被养父母压榨得一分钱没有,每天打两份工,后来听说弟弟在学校打了同学,人家终身残疾了,父母让他寄钱回去。” “他生气了,说再也不想养家,可他养父母来这里是又哭又闹,最后因为养育之恩,他不忍心,就继续寄钱回去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孩子在江市,前几年过年还回去,后来都是在出租屋里过年,我还看到他大过年都不舍得吃点好的。” “去菜市场买了一个鸡腿,一把挂面,就这样过去了,很多时候就吃一天的包子,省钱啊,几个包子,一天都不用花十块钱。” 舒禹舟听到,觉得申光还挺可怜的,家庭也不好,出社会了压力也大,不过他的账号上,网上骂人的时候那说话的语气不是一般的心毒。 兰鸳看过这个申光的社交账号,身世是挺可怜,不过他在网上可没少网暴他人,很多次,都是他带的节奏,让一群人跟着骂。 “你觉得他这个人除了可怜,人品怎么样?”兰鸳问。 房东阿姨用很肯定的语气,说:“这孩子还挺好的,我平时没事干,除了收租也没啥乐趣,我这栋楼住户多,垃圾废品也多,我一直收集,他见我搬废品太重了,还经常帮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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