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禹舟怎么会不明白兰鸳想的是什么,他知道兰鸳要将神器拿下,怕将来有变数,她还能有最后一条路。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兰鸳,所以不如顺着,反正他不可能让兰鸳使用神器的。 “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咱们也是过了几招的,现在硬碰硬可不是好的选择。”舒禹舟开口。 这句话在神秘面纱女子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之意,她更气愤了,拳头不由握紧,身子隐隐的颤抖。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奸诈小人。”神秘女人咬牙切齿的说。 舒禹舟愣住,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奸诈小人了?他可什么都没做,是这个女人思想太过偏激了。 “我且问你,以前在禁区里走失的人都去了哪里?”兰鸳问。 话落,神秘女子直勾勾的盯着兰鸳,本不想回答,可现在她处于弱势,还没找到机会逃走之前,她要配合着。 “这里是古兰,是我的国家,我在我自己的领域之上还有人频频过来,我无害人之心,可那群人倒好,在外面玩也就罢了,结果来到了这个地方,触碰了阵法,被吞噬了。” “因为阵法不稳定,所以这个地方的入口,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再莫名其妙的消失。” “我为了不让人进来,早在很久以前,就学习了现代人的字体,在外面立了一块牌子,写着沙漠禁区四个字,可耐不住总是有人过来送死。” 神秘女人说完,眼神带着愤怒还有嫌恶,似乎很讨厌别人进入她的领地。 舒禹舟怔住,又问:“可那些进来玩的人,怎么又被秘密的送出去了?” 神秘女人听罢,眼里是对那些旅客的不耐,道:“那些人在宫外游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点了就会利用法术将人迷惑出去,他们在这过程是没有记忆的,实则是原路返回。” “但我又不是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走进来的人,有的人偏要来到这里,这是我阵法的中心,自然不是什么都能触碰,他们胡乱行走,碰到了不该碰的被阵法吞噬,祭奠在了这里。” 舒禹舟愣住,原来那些失踪的人都死了,之前他还说在阵法里找人,看来就算是找,也找不到。 “你在这弄阵法干嘛?”舒禹舟问。 神秘女人看向大殿中上百棺材,眼神坚定,说了两个字,“复国。” 此时,兰鸳本想说什么,结果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整个宫殿都在摇晃,她站不稳,还往边上踉跄了一下。 舒禹舟察觉到危险,急忙的扶住兰鸳,然后抬头看着这摇摇欲坠的宫殿,仿佛在下一刻,这个地方就要崩塌一样。 神秘女人面色瞬间惊恐,仿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她愤怒的朝着眼前两人怒吼:“你们做了什么!” 舒禹舟一脸懵逼,摇头,说:“我们可一直都在这里,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神秘女人看到整个宫殿还在剧烈的抖动,要不是阵法在撑着,这里已经坍塌成为一片废墟。 她来不及思考,急忙朝着门口走去,只是刚走出门,迎面而来的两人让她愣在原地。 兰鸳和舒禹舟往神秘女人的目光看去,不知道赫连承泽和宁德佑什么时候挣开了束缚,已经逼近过来。 此时,赫连承泽手中一张黑符充满了肃杀之意,他眼里邪魅的笑,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冷意,看着眼前的神秘面纱女人,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你怎么可以行动了,还可以……”神秘面纱女人满脸惊恐。 —— 事情回到之前…… 被不知名术法禁锢的宁德佑还以为就这样等死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舒禹舟和祖师兰鸳,追着那名神秘女人消失在了祭台周围。 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禁锢就被解开了,他一脸惊讶,转头看见了方丈手中闪着一道符咒。 “这,咱们不是不能使用法术了吗?”宁德佑震惊的说。 此刻,赫连承泽冷笑,他今日前来探查这个古兰西域王宫,结果因为法术无法施展,遭到了一个女人的暗算,被封在了这脏兮兮的棺材里。 不过好在刚刚看到舒禹舟才得到了启发,那小子身上融入了仙器,所以可以抵抗住聚灵器的影响使用术法。 所以,他想到了身上随身携带的般若镜,般若镜是道门流传了很久的神器,他试着驱动,果然,也可以抵御这聚灵器的禁锢。 想来这大名鼎鼎的聚灵器可能经过了上千年的消耗,它的力量已经被削得很弱了,现在只要人带着神器在身,就可以抵御住那股压力,正常使用术法。 “这里是一个阵法,我们想办法先去破坏结界。”赫连承泽来不及解释,他今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抢夺聚灵器。 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因为兰鸳用不了法术,只有舒禹舟那个废物,那么就可以证明,只要不出这个空间,他就可以轻松的掌控全局。 宁德佑不知道方丈是怎么解开禁锢的,总之满眼都是佩服,听见方丈的话,他答了声,“是!” 此时,两人迈着步子,开始探查这里。 赫连承泽又耗了些修为,用神识在这整个王宫游走,果然,了解所有奇门阵法的他,瞬间关注到了一个阵法薄弱的地方。 他快速的走去那边,开始探查这个阵法,才不过一会儿,就猜出了大致事情,他只是轻轻的将那个连接阵法的蜡烛给熄灭了,阵法果然开始松动。 宁德佑见状,不由瞪大了眼,他一直都知道方丈厉害,没想到那么厉害,三两下就寻到了破绽。 “那个女人就是个纸老虎,方才连舒禹舟那个废物都打不过,证明她身上没什么本事,可没本事的话却能利用神器开结界,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赫连承泽分析。 “那就是她将自身全部的力量,都放在维持阵法上了,所以才虚弱得连舒禹舟这样的人都打不过。” 赫连承泽说完,神情都是对舒禹舟的鄙夷,他从不将舒禹舟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宁德佑听到,心下了然,说:“原来如此,咱们能被那个女人暗算,完全是因为法术被封住,让那女人占了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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