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寂尘谈完,舒禹舟就回到了车上,此刻,一进去,就看到兰鸳在副驾上闭目养神,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在修炼。 舒禹舟想起了寂尘说的话,本想开口,可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毕竟现在是在车上,也不好谈话。 “回去吧。”兰鸳听到有人上车的声音,她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心想从这个位置开车回去,也该天亮了。 舒禹舟身子顿了一下,随后“嗯”的一声。 回去的路上,车上谁都没有再说话,舒禹舟因为寂尘的话,心情异常复杂,准确来说是愤怒的,生气兰鸳做出这样的决定。 寂尘同归于尽的时候她急着反对,说不应该,甚至都为了寂尘开口与自己男女双修,如今倒好,现在寻找聚灵器沦落到了更加危险的地步。 兰鸳自己还反对寂尘呢,现在不也是一样的做法,就真的只考虑到了寂尘,可是他呢,就完全不在意他了吗? 越想着舒禹舟心中就越是恼火,车速都不由快了几分,握着方向盘的手臂,青筋都隐隐暴露出来,他心中的怒火正在压制着。 而在旁边的兰鸳,这时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虽说平时在车上有时候也是很安静,可这次的安静很不一样。 此时,兰鸳转头过去,当看到舒禹舟面无表情,但眼底似乎有一股怒火时,她愣住了,刚刚他一个人在外边发生了什么?回来就变了一副表情。 “怎么了?”兰鸳开口问。 舒禹舟心中有气,故意不回答她的话,怕自己会忍不住开口质问,质问她为什么不选择双修,而是用生命去冒险。 兰鸳见他不回答自己,还无视了自己,不由眼神错愕,这小子是胆子肥了,以往从未这样对待过她,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 “你在生气什么?”兰鸳百分百的可以确定,这小子就是生气了。 并且生气的原因肯定与她有关,可方才她和舒禹舟就是站在沙丘上,然后她觉得心烦就提前上车了。 难道……是因为她把舒禹舟丢在沙丘上先回车,所以这厮生气了? 兰鸳想着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吧,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点。 兰鸳瞧着舒禹舟的胳膊上都憋出了青筋,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脸却很黑,一看就是很生气的模样。 她开始在内心复盘一下,刚刚她是不是无意识的做了什么,所以这小子才生气的。 …… 过了两个小时,舒禹舟开车回到了沙漠度假区域,在原来的位置上停了车。 按道理来说,本来是三个半小时的路程,因为今天车速加快了很多,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回来。 此刻,刚下车的宁德佑不由瞪了一眼舒禹舟的方向,心中怨恨,这小子是仗着会开车完全不考虑别人。 一路飙车回来的,他车技本来就不怎么好,加上又是沙漠区域,为了跟上舒禹舟,他在后边可不知道多费劲。 而此刻赫连承泽也下车了,察觉到了今天舒禹舟开车有些不寻常,他有些疑惑,心想刚刚他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似乎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 难道是寂尘苏醒了?赫连承泽心口猛然一惊,问:“我刚刚有什么异常吗?” 宁德佑听到方丈的话有些郁闷,什么叫异常?刚刚一切正常啊,就是中途他出去了一下说走走,随后又回车上闭目养神了。 “没有,方丈指的是什么异常?”宁德佑问。 赫连承泽听到,先是沉默随后摇头,他看向舒禹舟的车,两人并没有下车,他也不再理会,先行一步的走进了度假区域。 宁德佑见方丈不说话,而是转身就走,他跟了上去。 “方丈指的是另一个人吗?可咱们来这里也有十来天了,目前他没有出现过,况且他每次出现,方丈都会有剧烈疼痛的反应。” 宁德佑不知道,若是说出他中途下车过一次,赫连承泽必定察觉出寂尘出现了,还是在他没有任何反应下,轻易掌控了身体。 可那时天还没亮,沙漠上除了星河照映下来的光,一切都黑暗一片。 赫连承泽又是坐在后排的,说出去走走宁德佑也没有多想,于是也没看出异常。 此时,赫连承泽边走边沉思,觉得宁德佑说的话不无道理,往日寂尘这老头子一出现,他的身躯就会感到非常疼痛。 那种头痛欲裂的剧烈反应,最近倒是很少出现了,反正他来沙漠的这十天,寂尘都没有出现过。 “也不知道这人在我体内搞什么,最近如此安静,必定有异常,咱们必须快些找到聚灵器,以免夜长梦多。”赫连承泽说完,不由蹙眉。 宁德佑严肃的点头,答了一个“是。” …… 此时,在舒禹舟的车上,只见他还是安静的坐着。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周围除了路灯昏暗的光,就只剩下夜晚沙漠中的凉风吹来了。 兰鸳看他安静坐着也不说话,皱了皱眉,往日他从未这样过,一般有什么都会说出来,今天怎么那么异常,难道是被沙漠里的孤魂野鬼上身了? “有事说事,咱们可不兴那套沉默不语。”兰鸳淡定开口。 舒禹舟长呼一口气,说了两个字,“回去。” 兰鸳:“……” 太不寻常了,真是太不平常了…… 舒禹舟说完就下了车,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 兰鸳不由瞪大了眼,这小子也不等等自己?想着她立即下车追了上去,心中越发好奇舒禹舟到底是在气愤什么。 “你过分了啊,还知道摆脸色给我看。”兰鸳跟不上他那大长腿的步伐,本来就比她高,现在又是迈着大步,她在后面都得用小跑的。 “你说,我哪里得罪你了?”兰鸳追上去,眼神不满,“你要是觉得每天开车累,大不了我就不要你帮忙,我自个出去找。” 话落,舒禹舟停下脚步,低头看她,说:“你自己想想,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说完,他又迈着大步往前走,独留兰鸳自己一人在原地愣住,此刻,她一脸费解,不停的在想着到底是什么事,竟惹得这大冤种那么生气。 可兰鸳在原地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眼看着那小子身影越走越远,她又认命的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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