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兰鸳回来的时候,看见在沉思的舒禹舟时,感到奇怪,随后她走近过去。 才见舒禹舟在笔记本上不知道写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你在干嘛?”兰鸳问。 正在深思的舒禹舟直接被吓一跳,当转头过去看到是兰鸳时,他才松了口气。 “姑奶奶,人吓人吓死人的。”舒禹舟抱怨。 兰鸳瞥了一眼过去,随后坐在他旁边,伸手就把他桌上的笔记本拿了过来,随意瞟了一眼,说:“我不是人。” “写的啥乱七八糟的。”兰鸳将笔记本又丢回了桌上。 舒禹舟急忙将笔记本摆好,道:“我在捋清楚案子呢,有点乱。” 兰鸳坐在一旁,倒是兴致满满,问:“哟,那么用功,说说,捋出个什么东西来了。” 话落,舒禹舟这回就认真了,他拿着笔记本,随后便开始说。 “咱们从头开始捋,分为两个阶段来说,首先是第一个阶段,万文林家里的事情,万丰带回了一个网恋对象,这个网恋对象叫许菲菲,为人怪异,同时成为了父子俩的情人。” “许菲菲不图财,就在别墅里待着,她供奉了一个娃娃,已知是一个未知的邪物,后来,万丰猝死了,万文林也自杀死了,供奉的娃娃碎了。” 舒禹舟看着笔记本,道:“那么第二个阶段就是万文林死后的查案,许菲菲跑了后,大家都找不到她的踪迹,结果查出一名富家女和许菲菲长得一模一样,富家女被扒皮了,许菲菲继承了富家女简贞的面容。” “那么这段关系就又复杂了,富家女简贞和万丰是初中兼高中同学,许菲菲的脸和富家女简贞一模一样,这一点,万丰怎么会不知道?”舒禹舟内心疑惑。 对啊,万丰找的女朋友和简贞一模一样,那是不是说明了,万丰是喜欢富家女简贞的。 “我收到裴浔的消息,说已经查到许菲菲了,跟简贞是同学,家庭困难,成绩第一,经常被富家女简贞欺负,在升学考试当天,被大火烧死在家里。” 听他说完,兰鸳也在心里又捋一下案子,道:“案子很明显了,这个供奉邪物的许菲菲,就是来为死去的许菲菲报仇的。” “为什么富家女简贞的皮被撕掉,那是因为这个报仇的许菲菲,知道万丰喜欢简贞,所以她就用了简贞的皮囊,和万丰谈恋爱。” “这恰恰也可以证明了,为什么万丰会那么喜欢许菲菲到必须结婚的程度,这许菲菲在万丰的心里,就是简贞的替身。” “所以,当万文林当初破门而入,看光了两人时,万丰毫不在意许菲菲是不是被人看光。” 兰鸳分析完,思路已经非常明确了,现在就是要找出那个死去的许菲菲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会最有可能给死去的许菲菲报仇。 “这不就是典型的校园bl吗?”舒禹舟以前读书有见识过。 那些年纪越小,思想越不成熟的人,才会做事分不清后果,导致人命的发生也是有的。 特别是成群结队欺负同一个人时,给人造成的伤害是永远的。 兰鸳点头,道:“咱们能分析出来,估计裴浔那边也知道了,现在应该在查那个供奉邪物的许菲菲,是死去许菲菲的什么人。” “看来,案子要破了。”舒禹舟说完,想起了什么,又问,“你去地府查到那个邪物是什么东西了吗?” 话落,兰鸳表情突然严肃了几分,随后摇头,也没说话,但意思表达的很明显,就是没查到。 …… 过了两天,舒禹舟家里意外的来了一位客人,那就是许若云,舒禹舟还很吃惊她会上来找自己。 “我……做了挺多的饭菜,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饭。”许若云还有些踌躇,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此时,舒禹舟还没说话,就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他转头过去,估计是兰鸳听到了声音所以过来了。 许若云也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女子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她头发散落在后,精致的五官让人一眼过去就异常惊艳。 此刻,许若云立马低头,自卑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越发不安,小声的说:“我不知道你女朋友在,我……打扰了……” 兰鸳走过来,当看到眼前面容尽毁,还很瘦的女人时,她不由愣住,这大冤种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舒禹舟立马介绍,说:“这是咱们楼下新搬来的,一个人住,上次我见她一个人搬家,还帮了一会儿忙,所以过来说请我吃饭。” 兰鸳点头,仅仅一句话,就直白的表达出所有的意思,这个就是上次舒禹舟帮忙搬家的新房客。 一个人住表达了不是保姆而是房子的主人,今晚过来拜访,是因为她要感谢舒禹舟的帮忙。 “你这行动力那么强,前两天刚说请我,今天就做好饭菜了。”舒禹舟笑着说。 许若云感到有些窘迫,道:“你帮了我三次忙,上次搬家,前两天又在超市为我说话,还好心搭我回来,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 舒禹舟也就举手之劳的事情,既然人家都过来邀请了,那不去也不好。 “行,我就接受你的谢意了,去你家吃顿饭。”舒禹舟说。 这时,许若云没想到他会答应,眼神带着惊喜,于是又转头看向兰鸳,说:“这位小姐一起吧,我做了很多菜的。” 兰鸳微笑点头,说:“我叫兰鸳。” “我叫许若云。”许若云有些受宠若惊,因为眼前两人对她很友善,没有露出一丝嫌弃,鄙夷,而是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她很开心。 等到了许若云的家,只见里边空荡荡的,即使是装修很好的大平层,但没有给人一种很好的感觉。 反而是有些暗沉,有点冷,像是散发着一种孤独,唯有那桌上的饭菜,让这个屋子多了一些人气。 “我家比较空,还什么都没买呢。”许若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三人在饭桌前坐下,舒禹舟瞧着眼前丰盛的菜,内心吃惊,倒是隆重,什么都安排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过节呢。 “这,弄得那么丰盛,花了不少的时间吧。”舒禹舟笑着说。 话音刚落,许若云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明明已经尽毁的面容有些狰狞感,但此刻,她只给人一种不同的柔和。 “不会,这顿饭我做得很开心,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心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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